嘴里塞满了面,陶然有些烦躁地关了网页。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另一个新闻。

    “顾氏集团三季度营收增长1019净利增长1308”。

    新闻还夸了一通顾氏当权人——顾淮云,年轻有为,目光独到,手段霹雳。

    还附了一张顾淮云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出集团大厦的照片。只可惜照片很不清晰,陶然有理由怀疑这是哪个跑娱乐的狗仔偷拍的照片。

    脸看不清楚,但光看身形,陶然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晃过下午在超市里偶遇到的避|孕套先生。

    很像。

    但也只能是像了,因为两个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咬了一口递到嘴边的辣条,陶然突然又想起男人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跟她说,“吃太多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

    魔怔了。

    陶然甩了甩脑袋,单手在百度的长框里输入三个字母ghy。

    搜寻的结果如她意料的那样,除了和顾氏集团有关系的信息外,扒不到顾淮云任何私人的八卦新闻。

    陶然牙疼一样嘶了一口气。

    这哥们挺硬气,居然能将自己瞒得滴水不漏。不过也不能怪他,顾氏集团不单是只搞房地产,媒体这一块也有涉足。自家的产业,要不想曝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是没跟顾世铭要过他的照片。至少得知道自己将要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吧,虽然她图的就是顾淮云的权势和地位,当然还有金钱。

    但顾世铭那个国家一级保护废物愣是连自己的哥哥一张照片都没有,逼急了就回她一句,“他不是我亲哥,我们不熟。”

    网上查不到,顾世铭靠不住,她就只能亲自出马了。下午一个脑子抽筋,竟直接杀到顾氏集团的总部,然后被告知她没有权限见她的“未婚夫”。

    嗯,她的生活就是这样操蛋的玩意儿。

    陶然比较懊恼的是,下午不该在前台留下她的联系方式的字条。这样显得她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更过分的是,这个点下班了吧,怎么也该见到她的留言条了吧,可是她没有接到顾淮云的电话。

    对方还未动,她却乖乖地送上门去。

    啧,她输得有点惨。

    陶然抓了抓头发,叹一口气,仰倒在沙发上。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就不信他顾淮云还是七只手八只脚的妖魔鬼怪了。

    第4章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和顾氏大厦一路之隔的采舍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门里的那位穿着雪白的睡袍,脚上套着酒店专用的棉拖,只在腰间系着一条腰带,五官细看,也是英俊,只是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门外的那位西装板正挺括,面无表情,单手插兜,抬起的另一只手手腕处露着一截洁白的衬衫袖口。

    “老顾啊,不说我说你,你想累死我啊。”

    顾淮云微冷的眼波滑过对面的人的脸,“不是你让我多买一点?”

    “大哥!”游斯宾又惊又怒,提起顾淮云帮他买的东西,无力吐槽,“你这个叫一点吗?来,你来试试,看看肾虚不虚!”

    “德行!知道肾虚还整天玩?”顾淮云放下手,作势要离去,耳边似又响起女生不服气的话,“有些东西做太多对身体也不是很好。”

    这天大的误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洗清了。

    顾淮云将她的意思传达给自己的好友,“别玩脱了,做太多对身体不好。”

    只是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游斯宾一律按耳边风处理了,随口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了。”顾淮云转身。

    游斯宾摸着鼻子,摇头叹气,又恍然大悟似地急急叫住人,“哎?”

    顾淮云停下脚步,沉默着,只有询问的眼神向后看来。

    游斯宾斟酌着用词,“我听说你要取企鹅还是北极熊的一家小作坊的女儿?叫、叫……”

    想破脑子也没想起人的名字,顾淮云直截了当替他重温了那个名字,“陶然。”

    “对,陶然,”游斯宾皱着眉头,表情是难得的认真,“我说老顾,我们哥几个是真摸不清你的套路了啊。你说你好不容易才坐上顾氏老总的位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淮云低头,在过道有些晦暗不明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嘴角隐隐约约透着一点笑。

    笑?

    还笑得出来?

    “别作死,我跟你说老顾,别好好的一副牌给打烂了,你这老总的位置还没坐热吧。”

    顾淮云倚着对面的墙,颔首。

    游斯宾的耐心完全告罄,松开交叉在胸前的手臂,往里走了一步又回头,指着身后的人,“叫、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