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她如愿以偿地捧着一杯冷饮,喝一口,冻得哆嗦了三哆嗦。

    维扬只能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得严严实实。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睡到半夜,应验了维扬的乌鸦嘴,肚子疼得死去活来。

    当时维扬是大四,在外实习。接到她的电话,连夜从实习公司打车回到学校,背着她去了医院。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一边输液一边哭。维扬留在医院照顾她,“然然乖,不疼。都怪我,以后我不会再买冷饮给你喝了。”

    ……

    “啊!对不起。”

    “你没事吧。”

    好像有人撞到了她。

    又好像有人在和她说话。

    但她没有知觉,似乎连听觉也在慢慢消失,只有两条腿,机械地往前走着。

    胸腔里一个很强烈的声音大声地叫嚣道,离他远一点,要离他远一点。

    越远越好。

    不想见到他了。

    死生绝不想再见到他了。

    恨他。

    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

    感觉走不动了,再也走不动了,一步都走不动了。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陶然终是掩面哭了出来。

    “阿强,陶小姐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文强拿着手机,神色凝重,梁有生的话没说完,又一次拨打了陶然的电话号码。

    接通的语音传来,一声又一声,但毫无意外地,在响了几十声后自动切断。

    “没人接。”

    自己的身份刚刚被揭穿,梁有生见不到人,始终惴惴不安,“那怎么办,怎样才能找到梁小姐?”

    商场营业时间到十点,其它商家陆陆续续都关了门,只有这一角落还留着他们几个人。

    “我打仲叔电话。”

    陶然不知道,平安夜,一群人找她快找疯了。

    “办公室、车间、仓库,能找的我都找了,没有看见小然。”曹仲语气焦急,捻不住的担忧浓厚得像要压沉电波。

    “她的住所呢?”李文强气喘吁吁,“她住哪里,仲叔知道吗?”

    曹仲急了,语无伦次道,“不知道哇,好端端的,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接,这不是急死人了吗?这孩子。这该怎么办?要去哪里找她?要是出什么万一,这、这……”

    李文强绕着曾经的陶家别墅边走边打电话,“别急,仲叔,她应该是知道了那个香港人的事,一时受到刺激。”

    曹仲深深叹一口气,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小然不是和那个顾先生走得很近吗?去问问看。”

    “顾淮云?”

    “不是,是他弟弟,顾、顾什么来着?”

    李文强快速接道,“顾世铭?”

    “对,对,就是他。”

    鼎尚数据处理中心。

    莫非跟两名工程师道谢后,给顾淮云发去信息,“老板,我把视频传到你的邮箱里了。”

    顾淮云那边几乎是第一时间回他,“谢谢。”

    莫非捞着手机看,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顾淮云短暂地看了莫非传过来的视频,画面停留在陶然站着朝不远处的一家饮料店看。

    几分钟后,顾世铭打他电话,“那个人是维扬,她应该是看到维扬和他女朋友在一起了。”

    “那她去找她前男友?”顾淮云坐在车里,右手捏在鼻梁处。

    “不会,她应该不会去找维扬。”顾世铭停顿两秒后问,“她的公寓里没人?”

    顾淮云回道,“没有,我刚去了她的公寓。”

    顾世铭穿着睡衣,看着外面狂风怒吼的夜空。

    江翘翘的电话,他早打了,也没找到人。

    电话里陷入沉默的气氛,没多久两人又同时出声。

    “会不会去什么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