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早就想下班,奈何老板还未有动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看到常律师从他窗前经过,他就知道下班有望了。

    莫非探头探脑,意外的表情装得还挺像。

    顾淮云笑了一声,“怎么,你不打算下班?”

    “不是不是不是。”每次在老板面前玩每次都玩脱,但莫非就是记吃不记打。

    “走吧,今晚常律师做东,一起去喝一杯。”将酒瓶收回酒柜,顾淮云走过来,揽住自己下属的肩头,动作亲昵。

    莫助理叹一声,“今晚恐怕不行。”说完,回头偷偷瞄一眼正为今晚的买单默默心碎的常律师,低声道,“晚上得回去哄女朋友。”

    顾淮云大吃一惊,“还没哄好?”

    他女朋友第一天和他冷战时,顾老板一眼就看穿他状态不对,莫非只能供出实情,并再三保证绝不带私人感情工作。

    提起这个,莫非一把辛酸泪往肚子里流,“唉,女人真的麻烦,你说那口红不都是红色的,有什么差别?”

    顾淮云很不满意,“你这办事效率太低了。”

    莫非也觉得委屈,“好话说了一箩筐,口红也买了一打,就是哄不好。”

    “老板,你今天是不是也惹陶小姐不高兴了?”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莫非狠下心来,决定在死亡边缘徘徊一圈,“后来是怎么哄好陶小姐的?”

    顾淮云沉吟片刻,“这个估计得分人。”

    莫助理抬起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家老板。

    他知道他处处不如自家老板,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地打击人?他好歹也是他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好吗?这么说他,他妈得有多伤心。

    顾淮云冷然地看着他,“陶然比较明事理,我就说一句‘是我不对’,就哄好了。”

    “……”

    莫非觉得这个话题到这里该结束了,不然他会享年28岁的。

    “女朋友作是正常的,但凡事都该有个度,作过头了就不好收场。找女朋友还是能和你情投意合的比较好,不然单靠一张脸是走不长的。”顾淮云在自己下属的肩头上捏了一把,“不要爱得太卑微了。”

    顾老板推心置腹地说完一番话,给自己下属留了面子,冲着背后的常平喊了一声,“走了。”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都喝了葡萄酒,车是季博开的。

    到了酒吧,白忱难得来得比两人都早。一见到顾淮云,白忱端着两只酒杯迎了上来,“哥,还没恭喜你。”

    白忱指的是他和陶然领证的事。

    顾淮云还没接腔,常平快人快语,“今天他老婆出差去绥安,他就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喝闷酒。”

    “夫妻俩真是伉俪情深。”白忱羡慕地感慨道。

    公然被调侃,顾淮云默不作声地在常平的胸前掏了一拳。常平吃痛,连忙捂着胸口,做出重伤的表情。

    三人就一会儿的功夫,开了一顿低级无趣的玩笑,只有游斯宾一人端坐在沙发上。

    顾淮云的眼神一扫,坐到了游斯宾身边,手臂架在游斯宾背后的沙发椅背上,“还没谢你给陶然订单的事。”

    游斯宾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勾起半边唇,半笑不笑,“不敢当,顾老板亲自开的金口,哪敢不从。”

    常平蓦地又头大起来。这老游,一说话就自带讨打的气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掉。

    “还是得谢谢你肯卖兄弟面子,要没有你这笔大订单,陶然那厂估计又要歇菜。”顾淮云并不介意游斯宾刻意的挖苦,坦坦荡荡道,“我要是把顾氏员工的工作服交给陶然做,她估计还会怕,不敢接。”

    顾淮云敞亮了说话,游斯宾转过脸来,怔怔地看了他几秒钟后,问道,“为什么不肯和杨子芮结婚?”

    顾淮云也是回看游斯宾几秒钟才回道,“对她没感觉。”

    “是对她没感觉,还是因为我?”

    顾淮云搁在椅背上的手微微屈起,瞳仁收缩,却没说话。

    游斯宾的目光含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是不是因为我喜欢杨子芮,所以你不肯娶她?”

    第74章 073我自己中意的女人我会自己争取

    一言落出,整个包厢都静了下来。

    常平只觉得紧张到心跳莫名加速。

    “不是。”顾淮云打破包厢里令人窒息的沉默,“跟你没关系。”

    “老顾,咱们今天不打哑语,反正你都和陶然领证了,给兄弟一个痛快话,是不是因为我喜欢杨子芮,所以你故意把她让给我?”

    游斯宾压着粗哑的嗓音连连逼问,额头上两根青筋凸起,眼里几乎要迸出火花。

    “如果我喜欢杨子芮,我会先娶了她,再来跟你赔礼道歉。”和游斯宾不同,顾淮云依旧面不改色,“老游,我没你想的这么伟大,兄弟可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女人不可以,我自己中意的女人我会自己争取。”

    游斯宾眼里的光涣散开去,再出声时也不再是咄咄逼人的气势,“那杨子芮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陶然?”

    自己娶的人被人诟病,顾淮云不怒反笑,“各花入各眼。对你来说杨子芮是最好的,但在我看来,谁都比不过一个陶然。”

    那天晚上,几人都喝得很凶。

    游斯宾不知道抽的什么疯,不要命、更像是不要钱地喝。顾淮云一言不发,游斯宾喝多少,他就陪着喝多少。只有常平,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算了算,半个月工资就这样被喝没了。

    陶然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从枕边摸出手机看时间,不过五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