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的婚姻和爱情无关。

    如果顾温蔓说的是实话,那这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难怪见她第一眼,顾家人都那么震惊。

    难怪顾城峻会用那么怪异又荒诞的眼神看她。

    原来如此。

    偏偏……

    偏偏她对他做的一切,感动了。

    “陶然,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顾淮云眼里的光冷了下来,“是不是顾温蔓跟你说了什么?”

    陶然的脑子还是麻木的,目光无意识地往下迁移,最后落在他的手臂上。他还揽着她的腰。

    刚刚她还像个傻子,为了哄他开心,说了一堆傻不啦叽的的土味情话。

    不,这一阵子,她都是傻的,最傻的傻逼。

    陪着他演了挺长的一场戏,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还一天到晚地傻乐呵。

    “有什么事,你来问我,我会全部告诉你,绝不骗你半句话。陶然,听到我说的没有?”

    “顾老板,我说了,我是一个很笨的人,你不要老是欺负我很笨。”陶然只觉得心中一阵悲从中来,语气里全是不战而溃,“我们……不管是夫妻也好,是朋友也好,我是真心真意想和你在一起的。”

    顾淮云眼眸一沉,“什么意思?我不是真心真意想和你在一起?”

    “说话,陶然,”顾淮云面沉如水,“是不是顾温蔓跟你说了什么?”

    陶然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前,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就是没有办法诉诸于口。

    “陶小然!”高他们半层的楼梯上,转下来穿着睡衣的顾世铭。

    应声,陶然一个使劲,推开了顾淮云。

    顾世铭两三级台阶地往下跨,没一会儿就到两人面前,拽住陶然的手臂往边上一扯,“你没事吧?”

    陶然从顾世铭的手中挣开手臂,嗔怪道,“大过年的,还一大早,你嘴里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好话?”

    她摸透了自己在顾世铭面前该是一副什么模样才算正常,这一句话怼回去,顾世铭果然没有再起疑,“真没事?”

    “我拜托您了嘞,能不能盼我一点好?”

    顾世铭从睡裤兜里提出手来,食指狠狠地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又侧身从顾淮云面前越过,步下了台阶。

    陶然捂着被顾世铭戳过的地方,站在半圆造型的缓步台,感到无所适从的空白。

    刚刚和顾淮云的争执被打断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现在却怎么也衔接不上。

    她的情绪也有些变化。震惊、难过,还有觉得自己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的羞愤慢慢都淡了开去,冷静之后,陶然只觉得心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了起来。

    果然不能对人露出太多的真心。

    “走吧,下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刚转了个身,她的手便被拉住,男人的声音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宁静,“陶然,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没什么,真的,刚才是被你姑姑打击到了,说我是穷酸破落户出来的麻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陶然任他将自己的手攥得死紧,语气似乎还在难以释怀,“太狗眼看人低了。有机会,你要和你姑姑说道说道,我们的事是我们两个人协议好的,不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陶然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遭。

    为了增加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陶然抬起眼,正视上男人审视的双眼。

    往日,他的眼神总是淡然得毫无情绪,但又深不可测。而现在凝视着她的黑眸里掩着重重情绪,一目了然。

    但她,好像没有兴趣知道他的情绪了。

    陶然垂下视线,唇角是漫不经心的笑,“顾老板,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陶然嫣然一笑,“误会你……对我真的有意思。”

    呆滞片刻,顾淮云松开了她的手,“陶然,以后不要再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跟我说话。顾温蔓那里,我会解决,以后她再跟你说话,你不用理会她。”

    “走吧。”

    顾淮云还没起步,陶然任性道,“我突然想吃煎饼了。”

    “走吧。”顾淮云还是一样的话。

    陶然故意唱反调,冷笑道,“我说我想吃煎饼,你没听到吗?”

    男人的声音很无奈,像是在跟她投降,“不走怎么吃?”

    感觉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极其没劲。

    “算了,我突然又不想吃了,我想直接去厂里。”陶然返身,“你先去吃饭吧,吃完叫我。”

    刚往上走了没几步,一个身影在她面前一横,别说去路,连视线都被挡住了。

    “我去公司吃,走吧。”

    说完,男人无声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一个家佣追了出来,陶然知道她叫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