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男人站立起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力地逼了过来,“陶然,在你这里,我到底算什么?”

    当顾淮云问她这个问题时,陶然说不出的害怕。但这种害怕不是身体上的恐惧,更像是他好像会在下一秒就会掉头离去,然后永不回头。

    男人等了几秒钟就没有耐心等下去,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连冰冷的眼神也都收了回去。

    “不要、不要走。”陶然拽住他的衣角,人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颤着声音喊,“我错了,我错了。”

    她怎么错了,错在哪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就是觉得她不对。

    她的脚趾头往后紧缩成一团,手想收回来又不敢松开,“我、我……”

    顾淮云没再往前走,但也没往后转,“陶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告诉你前男友我的存在?”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维……他会再打电话给我。”陶然吸了吸鼻子,“我干嘛要告诉他这些事,我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地忘掉以前的事,努力地开始新的生活,我在适应着没有他的生活,我、我……”

    陶然抓住他还没离开的迹象,赶紧换了话题,“你跟我说,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跟我说,你希望我怎么做,或者你跟我吵一架也行,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一言不合就走人?”

    第142章 你的心里已经有我哥了(二更)

    陶然抓住他还没离开的迹象,赶紧换了话题,“你跟我说,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跟我说,你希望我怎么做,或者你跟我吵一架也行,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一言不合就走人?”

    她不擅长察言观色,也不擅长解释,但她害怕他走了。

    一松手就走了。

    然后他们就再也不能愈合成原来的样子。

    原本她以为并不是那么在意的人,当他在从她身边匆匆要走的时候,心里的那股久违的熟悉的恐惧感瞬间就遍布了她全身。

    “不对,”陶然的声音挫了下去,“要走也是我走才对。”

    “嘭!”

    “嘭嘭!”

    远处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升上夜空,然后炸了开来。闪闪烁烁的光带着缤纷的色彩穿过冷冽的空气,映在卧室里宽大的玻璃窗上。

    房间里,两个拥在一起的人,谁都没有转头去看窗外那盛大的烟花,是怎样的流光溢彩。

    顾淮云抱着她,“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你都洗好了,我不用洗的吗?”

    陶然两手垂在身侧,拳头握了又松开,声音闷在他怀里,“骗子,你刚才明明生气了,你当我瞎吗?”

    “以后我生气的时候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气完就没事了。”

    “嘭!”

    又一朵烟花绽开。

    “可是我不喜欢你生气,也……舍不得你生气。”陶然揪着他的衣襟,把滚烫的脸埋了起来。

    顾淮云狠狠滑动喉结,“知道了,以后尽量不生气,有事我就和你直接说,这样可不可以?”

    陶然挣扎两下,把人推开,“走走走,洗你的去,我要去睡觉了,困死了。”

    爬上床的时候,她的脸仿佛还在冒烟,肾上腺素飙升,心率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骚走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睡到九点多,下午又补了俩小时的觉,好好的一个除夕夜,陶然竟辗转不成眠。

    躲在被窝里,她按亮了手机,上面的数字显示是03:15。

    关了手机,陶然重新闭上眼。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才数到第九只羊的时候,陶然觉得口渴了。估计是看春晚时磕多了瓜子。

    又恰巧,今晚她忘记在床头放杯水。

    十五分钟后,陶然凭着记忆,成功摸到厨房里来了。

    “嗝——”

    舒服。

    陶然拿着一瓶依云,靠在岛台边发呆。

    她知道失眠不是因为口渴,也不是因为维扬那通突如其来的来电,而是因为顾淮云。

    “陶然,在你这里,我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他都没说她在他那里算什么,凭什么反倒过来问她?

    “陶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告诉你前男友我的存在?”

    笑话,她干嘛要告诉前男友她的近况?她过得好、过得差,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要告诉他这个,想刺激维扬回头跟她藕断丝连吗?

    陶然懊恼地砸了一下脑袋。

    现在想起来的词一套一套的,怎么当时一个都想不起来怼回去?

    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很彻底。

    当时她是怎么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