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替顾淮云来兴师问罪的,更不是强行要求她立刻离婚,立刻离开顾淮云。

    只是道歉?

    道哪门子的歉?

    “上次面料的事,是我的错,害你和淮云遭遇了险境。”

    季博跟着去了绥安,对那次死里逃生了如指掌,也是他跟游斯宾说的这些事。

    知道后,游斯宾耿耿于怀,兄弟相信他,但他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是他手下干出的事。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陶然对顾淮云来说有多重要,而他差点把兄弟最重要的人害死。

    幸好这人福大命大,不然他倾家荡产也不够赔一个陶然。

    第153章 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对他好(一更)

    只是道歉这种事,他还真没做过。他是游家唯一的继承人,哪个不是对他阿谀奉承百般讨好,不说指鹿为马,但也是能横着走的人。

    陶然恍然大悟,拿起抹布擦干桌上的茶水,笑道,“我以为什么事,那我也还没感谢你给的订单,这样好了,我们就算扯平了。”

    一直到烟灰从烟头自行掉落,游斯宾才还魂。

    也许一直以来自己对她偏见太深,所以导致他对她的反感。从今以后,他也可以尝试着改变对她的看法。

    “其实我一直反对你和淮云来往。”

    就像陶然说的,也许是因为把账算清了,游斯宾在烟雾中,毫无顾忌地剖出了心里话。

    陶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第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看她的眼光就是蔑视的。

    “我知道。”

    “杨子芮你知道吧。”游斯宾打开话匣子,“你知道她追了淮云多少年么?”

    “十几年。”陶然静静回道。

    “你知道在这十几年里,她为了淮云多努力吗?”

    在这个问题里,陶然沉默了。

    “但最后,淮云选择了你,而不是为他拼了十几年命的杨子芮。”

    陶然转眼至窗外干枯残败的冬景,青灰的云层压得严严实实,一点日光都见不到。

    她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更没有拼过命。

    她和顾淮云的这段婚姻是不是因为来得太轻而易举,所以失去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来得容易,不代表着她不懂得珍惜啊。

    “你现在所拥有的,是杨子芮做梦都想得到的。”游斯宾把她的沉默当做是哑口无言的默认,“我和老顾认识十几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对他好。”

    嗯,游斯宾这句话,她赞同。

    虽然她刚刚做过欺骗他的事。

    “你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陶然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游斯宾。

    游斯宾笑得很复杂,“他把自己灌得烂醉,然后在医院里躺了两天。”

    “后来你们协议作废,听说你需要订单,他特意约了我们,求我把采舍的订单交给你。”

    陶然一声不吭,只觉得眼眶酸涩不已。

    “那次你在绥安出了事,他连夜开车去绥安找你,他爷爷怕他出意外,威胁他如果去了绥安就把总裁的位置交出来。后来听说他从绥安回来后,在他爷爷房门外跪了两个小时才平息他爷爷的怒火。”

    这件事她听顾世铭说过,但是今天又听到顾世铭提起,心不可避免地还是被触动。

    陶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眨,怕一眨,眼里的湿意就兜不住,在游斯宾面前失了态。

    游斯宾叹息一声,“和他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包括对他自己也没有这么好过。”

    “你……”出声后,陶然才发现声音哽塞得厉害,迅速地咽了咽唾沫,再开口说道,“你说的我明白,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办公桌那边传来黑笔掉在地上的声音,陶然用余光瞥一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游斯宾终于发觉自己好像把自个儿兄弟说得忒惨了一点,找补道,“我说这些话,你听听就好,别往回传,免得老顾说我话多。”

    陶然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我知道,没事我不会随意乱说。”

    话外音是,有事就不保证说不说了。

    临走前,他言归正传,“采舍那个负责人已经辞职了,下一次再来应该不会再刁难你们。”

    陶然顿时感到云开雾散,好话不会先说吗?非得留到最后。

    “好,如果有对我们不满意的地方,希望你们也能坦诚告知,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提供最好的服装。”

    后来陶然才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原先采舍负责人公报私仇。她家里有亲戚也是开服装厂,而在这之前采舍的员工服装都是交给她家亲戚来做,结果被陶然截走了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