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云不言不语,只是拿着酒杯碰了一下游斯宾的。

    “行吧,其实你这样的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干净。”游斯宾端起酒杯喝了顾淮云敬他的酒。

    曾经他过着奢靡无度、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是为了向顾淮云证明他不是喜欢杨子芮,也为了向自己证明没有杨子芮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但自从被顾淮云撕破了他那层伪装后,他的心迹袒露之后,他反而释怀地收敛了全部放浪形骸般的作为。

    不再和不同的女人在不同的床上醒来,不再为了别人逼着自己不停地寻欢作乐。

    所谓的生活就是这样,一半惊喜,一半遗憾。

    他爱上了杨子芮,杨子芮爱上了自己的好兄弟。

    这没有什么。

    都说拿得起放得下,可他妈的他就是放不下。那就不用放下。缺了就是缺了,遗憾就是遗憾。

    而他还能和自己的兄弟把盏言欢,还能将杨子芮埋藏在心里,让时间把这段爱而不得的苦烧成灰,这样挺好。

    “子芮又去英国了?”

    游斯宾点头,微眯着眼,笑道,“杨大小姐,我高攀不上。”

    顾淮云冷笑一声,“杨家给游家提鞋都不够资格。”

    顾淮云这句话不是夸张。不说别的,游家每年捐出去的善款都够德言珠宝一年的净利润。所以顾淮云才有这么一句。

    游斯宾一愣,随即勾出一丝不羁的笑,敷衍地吐出两个字,“我浑。”

    这一点,顾淮云也是无话可说,杨子芮确实比安城的那些名媛要积极上进得多。

    也难怪,游斯宾这样的情场老手会栽在她的石榴裙下,还栽得这么狠。

    顾淮云推掉游斯宾的手肘,反手搭上他的肩,动作罕见的亲昵热情,“有些事得靠缘分,而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游斯宾又是肆意的笑,却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那天晚上,几人在酒吧里喝到了12点才散的场。

    游斯宾还觉得不尽兴,“还早,我给你们一人开一间房,咱们不醉不归。”

    买单的顾淮云拿着西装砸了一下人,“我要回去了。”

    白忱也摆手,“我明天要上班。”

    “我也要上班。”常平认清了自己如假包换的打工仔的命运。

    一群人各奔东西。

    季博开着车,行驶在回半山别墅的高架上。

    顾淮云擎着脑袋,安静地坐着,半阖的双眼窥向驾驶室前方的仪表盘,冷不丁开腔,“可以开快点。”

    季博愣神的空隙里,身体反应更快,油门踩下,车速立即提升上去。他全神贯注在车况上,等车速平稳后,他理解过来顾淮云的要求。

    有人在家里等着他,他这是归心似箭。

    幸好夜间路况很好,高架上畅通无阻,明白这一点,季博又给大奔提了速度。

    大奔刚驶入停车场,别墅的大门便被管家打开。

    “叔还没休息?以后我要是晚回来,不用给我留门。”

    管家面容祥和,“年纪大了,觉少。”

    大奔一路风驰电掣,这个时候他的酒劲彻底上头,脚步虚浮无力。

    “头晕?”季博问道。

    顾淮云朝他摆手,“没事,你先回去休息。”

    季博道过晚安,先行回到自己的房间,独留下男人一人行在两层的旋梯上。

    第188章 最后的恐惧崩溃在他的吻里(二更)

    夜色静谧无声。

    停在二楼转弯处,顾淮云不知道心里的那份情怯从何而来。

    三十年的人生,他遭遇过人间最大的苦难,也享受过最大的福分。对他而言,最想要的莫过于平淡的人生。

    娶一贤惠妻子,生两三个与他骨血相连的孩子,天晴时看云,下雨时听雨。到老时,对这个人世,不留恋,也没有遗憾。

    这个就是他人生最大的追求。

    陶然其实和他说过,选择和他结婚,她就会一心一意对他。她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他从未相信过她而已。

    他一直以为的是,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出于报恩的心态,而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维扬。

    如果她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也不怨她。爱维扬,不爱他,都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