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亲这里吗?”顾淮云点了点她的嘴唇。

    这个问题今天白天她去他办公室里,两人共坐在大班椅的时候她问他的,现在他如法炮制也这样征求她的意见。

    在肺里的氧气快要难以为继的时候身体本能地重新呼吸,她的思绪也连接上,“嗯……嗯。”

    陶然看到上方的手臂渐渐弯曲,慌乱中她又看到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紊乱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走动。

    有忐忑不安,也有紧张无措,还有一点点隐隐的期待夹在其中,在一片混沌中,陶然独独把这点期待摘了出来,然后闭上了眼。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这是顾淮云,是她喜欢的人。

    唇面上压下来他的唇时,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手和脚都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她感觉到男人微微离开一点,像是在看她的反应。这样的动作不知道保持了多久,但又像是保持了很久。陶然不太满意他这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悄悄抬起一点下巴,唇瓣追着他的唇上来。

    下一秒,男人加重了这个吻。

    鼻息间,男人温热的呼吸和她的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这样的感觉很奇特,陶然想,也许她的某一次呼吸吸到她肺里的气体刚好是他肺里呼出来的气体。

    想和他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这样的想法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

    但她却不知道要怎么才算是更加紧密,只有身体越来越无力,软得像一滩水,只有胸口处的空虚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种空虚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对水的渴望,她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浮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陶然的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绕到他的后背,抱了上去。

    她能感应到男人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空虚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烈,仿佛要把她吞噬进去一般。

    她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只能顺着本能抓住能解救她的浮木,靠向男人的身体近了又近。

    “陶然,陶然。”男人发现了她的异常,神色又开始焦灼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陶然的呼吸灼热,眼睑张开时眼睛里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压我,压一下我好不好?”

    一样对情事没有一点的经验,但顾淮云太明白她这样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当初有女人想勾引他,吃了药,爬上他的床时,表情和此时的陶然有点像。

    但结局不一样。

    那次他一怒之下拎着女人到淋浴室里,开了花洒,让她一个人在刺骨的冷水里慢慢清醒。

    这次他却答应了她,身体往下一沉,抱住了女孩。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陶然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只知道他的重量缓解了那股难受的空虚感,老实回答他,“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觉,就想这样让你抱着。”

    “这样不怕我?”顾淮云将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将两人的重量放在了手臂上。

    陶然对他的动作一无所知,闭着眼贴近他的颈窝,“不怕。”

    “看来李文浩这个主任医师不是浪得虚名。”男人笑了一声。

    夜色深重。

    顾淮云拥紧了女孩,谁也没看到丝绸睡衣下他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良久之后,男人眼里浓厚的隐忍有了些许退散,翻转了身位,“睡吧。”

    “嗯。”陶然感觉意犹未尽,补了一句,“等我从文临回来,我还要亲亲抱抱。”

    “……”

    男人的眉心跳了跳,忍着头疼和牙疼答应了她,“好。”

    第196章 祭奠(二更)

    翌日早晨在别墅停车场,陶然和顾淮云分别后坐进了大奔。自从她来了半山别墅后,不仅百万豪车成了她的出入座驾,连季博也供她驱使。

    文临镇她来过几次,特别是上大学时为数不多的离家出走,文临镇都成了她暂时逃跑的避难所。

    这个小镇和安城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但民风比物欲横流的安城要朴实得多。感觉这里的时间比安城要落后几年,准确地说来到这里更像是穿越到几年前的时空。

    去找江翘翘前,陶然决定先去祭奠逝者。

    上一次来文临镇,还是大学时最后一次闹的离家出走的戏码。陶然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后,她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来到文临镇。

    现在是乍暖还寒的早春,停车的地方陶然看到水泥马路边抽条的柳树,和穿梭忙碌的电动车、人力三轮车,还有匆匆而过的行人。

    小镇道路狭窄,连红绿灯都没有,黑色大奔被停在了入镇的马路边。陶然让季博在车上等着,自己则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文临镇下有十几个自然村,她向曹仲打听过,吴广泽的老家在双凤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