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段时间幼稚到死的卡通睡衣后,陶然发现顾老板对她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安全得不能再安全,就换成了舒适自如的睡裙。

    此时,宽大的睡裙袖子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手臂,玉质一般光滑。

    她的脸一半埋进枕头里,另一边被散乱的头发遮盖住,微微勾起的唇瓣隐隐绰绰地就藏在黑丝后。

    妩媚得想让人好好得收拾一番。

    这样的景色,对一个刚起床的成年男人来说,诱惑太大。

    顾淮云本该要走的步伐生生顿留在原处,俯视着人,嘴角的笑在露出来之前被他控制住,“我给你60秒的时间。”

    “啊啊啊,不行,五分钟,就五分钟。”陶然蒙在枕头里嚎叫。

    男人看着钢表上走动的秒针,“还有40秒。”

    “……”

    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手快要幻化成中指形状前,男人冷冷开腔,“今天你要敢给我竖中指,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顾家家法,让你成为第一个领受顾家家法的人。”

    话音刚落,那根中指立刻缩了回去,食指和拇指对搓,比出一个爱心来。

    男人没声音了。

    陶然沾在枕头里,“咯吱咯吱”地笑出声来。

    “还有十秒。”

    赖不下去了,陶然翻了个身,这次是伸出两只胳膊,“那你抱我起来吧,我实在没有勇气和这张床分开。”

    男人二话不说,掉头进了书房,再出现在她面前时,手里多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

    陶然连滚带爬地从被窝里跳到了床的另一边,手隔空狠狠指着面无表情的顾淮云,“我就知道迟早会有家暴我的一天!等你老了躺在病床上,看我拔不拔你的氧气管就得了!”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顾淮云步行回书房,将球杆收回球杆袋里。

    八点半,黑色大奔抵达企鹅服装厂。

    陶然下车的同时,顾淮云也从另外一边下了车。

    “要是累就早点回去休息。”

    顾老板这话听着挺顺耳,陶然觉得有一股暖流流过她的心田,下一刻男人又说道,“反正你这服装厂在你手里也就这样,没什么前途。”

    打击她要不要这样抓住一切机会啊。

    “不累,”陶然顺着杆子往上爬,“要心疼我,就给我发个520的红包犒劳犒劳一下我吧。”

    “需不需要我再在后面加一个1314?”

    陶然脑子转不过来,掰着两只手,口中念念有词,“520加1314是七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笨不死你!”男人嫌弃道,脸朝着大门的方向侧了侧,“进去吧,一会儿给你转。”

    陶然甜腻着一张连七位数都要掰手指头算的二百五的脸,捻着男人西装上的纽扣,害羞带怯的模样,“晚上要没事早点回家,我有话要对你说。”

    男人的眸色幽深,默了片刻才用低哑的嗓音问她,“要跟我说什么?”

    “……”

    陶然松手,倒退着说道,“现在保密,晚上再跟你说,拜拜,木马!”

    男人的目光一直追到看不见人了才上车离去。

    企鹅服装厂建厂有二十多年的年头,十几年前,厂子扩大,建的这幢四层楼高的办公楼。

    现在看,这楼早已过时,连带着厂长办公室也像被淘汰了一样。

    但陶然重新踏进这间她坐了半年多的厂长办公室,从未感觉到这个地方如此亲切,如此熟悉。

    从卫生间打来一桶水,陶然撸起袖子,将办公室打扫得焕然一新。

    “小然,在做卫生啊。”曹仲踏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陶然正在扒在窗台上擦玻璃的一幕,“哎,你不是去文临镇了吗?”

    “嗯,”陶然回了一下头,“昨晚就回来了。”

    曹仲看到陶然被凉水冻得通红的手,“让保洁阿姨做。”

    “没事。”陶然朝着擦过的玻璃哈了一口气,十分满意,“对了,仲叔,我一会儿想去看看我妈。”

    “去吧,叫阿强送你过去?”

    陶然从塑料椅上跳下来,“不用,我打车过去就行。”

    这年头不能再省着了。她记得本山大叔有一个小品里的台词是这么说的,“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死了,钱还没花了。”

    昨晚死里逃生,她终于想开了。

    刚刚她收到顾老板打过来的1314块钱,足够她挥霍一整天。

    想起这个,陶然又有怨言。

    说好的520,偏偏给她打1314。

    520都没有,还想跟她1314?想都不用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