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原本也是无关紧要的事,她揪着心过了一天一夜,现在跟他道歉,她也是懵的。

    “那我也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你说同样的话,你也接受我的道歉,行吗?”

    陶然茫然地看着男人离她很近的眉眼,脑子里像是有人朝她开了一枪,没有痛感,只是空白成一片。

    男人滑动喉结,醇厚磁性的嗓音开腔,“昨晚你问我,我没有多想,就说了。我妈……就是这样对我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狠的方式。”

    在那一刹那,她的心抽地一下,疼了起来。

    “陶然,我今天想了一整天,得到的结论是,我可能做不到。”男人俯下身,下巴撑在她的肩上,也把自己大部分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陶然下意识地抬头,神色呆滞,“做不到什么?”

    男人抱紧了她,“我可能做不到……这辈子都不见你。”

    陶然不知道一个人恨另个人到底要多恨才能死生不再相见,这样的誓言说的时候好像很容易,但做起来不一定就能做到。

    人生几十年,也许在某个时刻就释怀了,就忘记了,当初那个咬牙切齿许下的誓言,也有可能在某一天就打开了枷锁。

    所以,她是不大相信这么狠毒的咒誓,她也知道顾淮云不过是打个比方,但当他拥着她,告诉她,这辈子都做不到不见她,陶然全身的知觉都纠缠在一起,为他的这句话,全力以赴地疼痛起来。

    第218章 晚上不睡觉,就在看这个?(二更)

    “顾老板,我和维扬分手,是他单方面提出来的。”

    顾淮云不知道她在这个时刻提维扬是想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她往下说。

    “我曾经答应过维扬,他若不离,我必不弃。可是他离开了我,我也只能放手。”陶然吸了一口气,“现在我也想这样答应你,好吗?你若不离,我也必定不弃。”

    “除非我死了,除非是你不想要了,不然这辈子我都跟着你。”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是在黏人方面,绝对世界第一等,没人能超得过我。”

    冬天到底是过去了,不再像之前,五点多天便黑得一塌糊涂。七点多了,窗外还有一丝深蓝色的光,弥漫在夜空中。

    “那你怎么知道我愿意让你黏着?”男人的语调里拿捏着一丝欢愉。

    陶然拉开一点距离,审视着男人英俊疏朗的面容,踮起了脚尖,在他的下巴吧唧了一口,“这个我不管,不然你现在最好就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只是带着笑眼垂眸默默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他的表情太过深奥,她越看越发不懂。像是在纵容她的霸王条款,却又像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不忍心直接拒绝她。

    陶然被看得没了底气,傻了吧唧地问道,“真的不愿意让我黏着吗?那我……不那么黏你好了,黏一点点?”

    男人的眸色很深,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完整地收纳在眼底,“嗯,不用黏很多,比你黏你前男友多一点点就可以了。”

    “……”

    这个道理是说不清了,陶然决定直接用行动摆平这个醋坛子。

    他比她高出将近20公分,陶然攀着他的肩头,踮起脚,嘴唇撅得很高,却被他一巴掌盖了下来。

    呀哈,啥意思?

    “是不是不给亲?”陶然抬起头,气势可以说很豪横。

    男人夹了一把她的下巴,答非所问道,“兰姨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在,这个家里没有谁能动你。”

    顾淮云说这话时陶然有一种错觉,似乎为了她,他能与天下为敌。

    陶然扁了扁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潮又被他轻而易举地搅动得天翻地覆。

    “这些你不用管,这么基本的人际关系我要处理不好,我还用得着混吗?”

    “还有,”顾淮云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想再在这里住,可以搬出去,到时候,我也跟着你搬出去。去你的小公寓也行。”

    公寓就公寓,还加个“小”字。

    陶然想问他是不是一定要看不起她的帝豪华庭。

    但看在他满满的心意上,不和他多计较。

    “堂堂的顾氏老总住我的小公寓,会被人笑死的。人家会说,顾老板,你建那么多房子,自己怎么住那么寒酸。”

    她的这句揶揄的话表明了她的立场,男人也懂了她的心思,“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我傻么,我让自己受委屈?”

    顾淮云没有和她争辩,因为和她认识以来,他看着她一路受尽委屈过来的。

    “先去洗澡睡觉,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

    气氛都这么好了,结果跟她来一个“有事要忙”?

    好吧,今天的顾老板又是日理万机的一天。

    陶然在衣帽间选睡衣时,视线又溜过男人那一排比服装店还齐整的衬衫。

    晚上洗澡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差点搓秃噜皮了,才关上水龙头。

    从浴室出来,她听到书房里有讲电话的声音。根据内容,她判断顾老板应该是在和莫非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