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音是颤动的,带着一丝喟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陶然的心上,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顾淮云,从未对她说过这样情动的话,比如“我爱你”、“我想你”这样直接的话。

    虽然凭着那两个晚上,他疯狂又暴力地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她也能明白他的心迹。

    但两种表达方式不一样。

    所以给她的感觉也是有着天壤之别。

    说不出哪一个悸动更多,哪一个更喜欢。

    言毕,顾淮云两手执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深色的眼眸里荡着璀璨温柔的光,唇畔露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陶然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依靠着双手的力量,攀在他的身上。

    在他引下颈准备要吻她的时候,陶然闭上眼睛,连呼吸都暂停了。

    这次他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用舌尖撬开了她的牙关。

    她僵硬的同时,也试着蠕动着舌尖,和他的追随着,亲昵地碰触着。

    她闻到了清新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牛奶的甜味。

    陶然无法理解,一个大老爷们,长得人高马大的,为什么嘴里会有甜甜的牛奶味。

    这样的接吻不是没有过,但却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没有吻多久便退出了她的嘴巴,但并没有离去,而是用额头抵住她的……

    第225章 忘了以前的事,忘了我(一更)

    他没有吻多久便退出了她的嘴巴,但并没有离去,而是用额头抵住她的。

    两人不匀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这样还想吗?”男人哑着嗓音低声问她。

    陶然揪着一颗仿若能滴出水的心,娇气地说道,“更想了。”

    男人笑了,低语道,“怎么这么没用,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怎么还想?”

    “都怪你。”

    听到女孩没什么道理的怪罪,顾淮云又笑道,“等你朋友的事情解决完了我就来接你回家,嗯?”

    他的嗓音低沉,显得缱绻。

    “嗯,”陶然的手臂收紧,几乎是以最大的限度抱住了顾淮云,想起何辉崩溃痛哭的样子,她没头没脑地说道,“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哭。”

    说到这个,顾淮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再一次掰起她的脑袋,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休息,我会让你哭个够。”顾淮云板着脸,表情严肃,手像是在掂量着她脸上的肉一样捏了一下,“我养了那么长时间才养出来一点肉,就一天时间都给我糟蹋没了。”

    陶然仗着受宠,在太岁头上动土,“顾老板,我怎么感觉你是把你老婆当猪养呢?”

    “还不如养头母猪,至少还能卖钱,你呢?卖都没人要。”

    “所以,你没发现吗?顾老板,你这个大腿,我一直抱紧紧的呢。”陶然给足了男人的面子,尽心尽力地讨好人。

    顾淮云笑完,言归正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他如果帮忙,至少不用等两天才能做人流手术。对现在的江翘翘来说,早点结束这一切意味着就能早点解脱。

    但她不需要。

    比起早日脱离苦痛,给她保留着最后的尊严,对江翘翘来说才是更重要的。

    这也是陶然为什么一直不肯向顾淮云求助的原因。

    “不用,明天我们带她去医院,何辉到时候也会去。”

    顾淮云并未坚持,对江翘翘和何辉的事情也未多置一词,好像他特意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只是因为他想她了。

    因为江翘翘还在卧室里,陶然不放心,怕她醒来找不到人,“我要进去了,你也快点走吧。”

    男人又细细地看了她几眼才离去。

    晚上,顾世铭果然守约,夜里十点多才从肥城回来。和陶然通过电话,让江翘翘安心睡觉,明天一早就来接她们两个。

    早上,陶然在厨房里熬了一锅小米南瓜粥。

    夜里江翘翘到三四点才安静地睡下,陶然做事蹑手蹑脚的,怕吵醒了她。

    等粥煮好,还想着让江翘翘多睡一会儿,门外却突然起了一阵嘈杂声。

    隐约中,陶然听到顾世铭的声音。

    “顾世子,你在做什么?”打开门后,陶然压着声音喝道。

    顾世铭正揪着何辉的毛线衣,拳头悬在他的脸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