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我对你没有免疫力啊。”

    男人又是盯着她,一副无语到极点的表情。

    别人用土味情话撩骚,但陶然觉得她是在用土味情话将顾老板逼上梁山。

    一言以蔽之,就用她的智商来羞辱他的智商。

    还挺爽。

    “顾老板,你累不累啊?”

    男人没想太多,回道,“不累。”

    “可是你都在我脑里跑了一天了。”

    “……”

    每次看到顾淮云吃瘪的黑脸,她的心情真的好到想飞。

    “猜猜我的心在哪边。”陶然在胸口左右比划了一下。

    男人也知道她在玩他,但猜不出她的套路,只能老实回答,“左边?”

    “错了,”陶然比了个心给男人,顺道给他抛了一个媚眼,“在你那边。”

    “……”

    男人显然是忍她到极限的表情,“走了。”

    “嗯。”陶然乖乖地跟上。

    快走到屋檐前的台阶下,男人蓦然回身,问她,“跟我在一起无不无聊?”

    陶然一愣。

    他问的这个问题,她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曾经也这么没信心地问过维扬同样的问题。

    “顾老板,这个问题这辈子我就回答一次。”陶然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男人的眼里有一丝异样的神色划过,眼神像是失去了焦点,像在看她,又仿佛没在看她。

    陶然牵住了他的手,声音轻轻的,“我们之间,我比你更依赖你,你没看出来吗?”

    男人低头,敛着眉眼,但唇畔的笑没掩饰住,“嗯,看出来了。”

    晚上厨房做的伙食确实不怎么油腻,但她的胃口照旧不怎么好。在男人亲自盯着的情况下,她勉强吃了小半碗的米饭。

    “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陶然觉得这人真的是小题大做了,“到时候医生问,什么病,你怎么说?”

    “做个健康检查也行,反正这个都要做。”

    “我也就今天才这样的,睡一觉就没事了。”她对医院有天生的抵触感,“如果过两天还这样,我再去医院,可不可以?”

    男人看她是真的抗拒,也就没有再逼她,“那你要跟我说。我忙,没时间照顾你。”

    “嗯。”

    吃过晚饭,陶然回到房间。洗漱过后,没什么事做,顺便给江翘翘打了一个电话。

    自从回了文临镇,江翘翘就杳无音信,陶然想过问,都没机会知道。

    “喂,陶小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想我啦?”

    江翘翘的声音洪亮,听上去精气神十足,但陶然不会完全相信她真的没事了,“嗯,想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还苟活着。”

    江翘翘嘻嘻地笑得没心没肺,“苟着呢,苟得好好的,谢谢关心哈。”

    陶然又问了一些问题,江翘翘回答得滴水不漏,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她。

    但听了江翘翘的声音,她多少也能安心一点。

    等她结束了和江翘翘的通话,才意识到没见到顾淮云的身影。在房间里绕一圈,也没找到人。

    时间还早,她也没放在心上,进了他的书房,找出了几本和服装有关的书,回到床上看了起来。

    陶然不知道的是,顾淮云将人送到房间后,连衣服都没换,去了附楼。

    刚行至附楼门口,顾淮云便看到宋黛如站在那里,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焦灼的,疲惫的,还有显而易见的衰败。

    “奶奶。”顾淮云心知肚明地喊了一声。

    宋黛如朝里挥了挥手,似乎连话都无力多说,“进去吧。”

    顾淮云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黛如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顾英霆的书房走去。

    透过房门,顾淮云看到的是一地的狼藉。

    碎了满地的青花瓷茶杯,宣纸像雪花般飘在地上,黑色的墨水砸在上面,迸溅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形状。

    顾淮云提了提裤脚,蹲下去,一样一样地捡起来。

    “不是要辞职吗?现在就给我滚,滚出顾家的大门!”

    顾英霆的怒喝声像惊雷一样一道又一道地当头劈下来,蹲着整理宣纸的男人却是云淡风轻的态度,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