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有一股热热的暖流淋过一样,情不自禁地痉挛了一下。

    隔着缥缈的水汽,她看着男人清隽的眉眼,萌生出的是一种庆幸的情绪。

    庆幸当初嫁给他。

    但也有一种后怕。

    当时她都已经拒绝了他,如果不是平安夜,游斯宾告诉她真相,也许这辈子她要和面前的男人错过了。

    在拒绝他之后,她又厚着脸皮追到他的办公室,要求和他在一起。

    其实那时她没抱着多少希望的,毕竟她曾对他说过挺伤人的话,就为了拒绝他。

    结果,如她所愿。

    他还愿意给她机会。

    结束随她,开始也是她说了算。

    他对她,一直都是宠溺的,只是她后知后觉。

    陶然抓住旁边的扶手,微微抬起上身,趁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淮云擦拭的动作顿住,随后朝她投来温柔的视线,还隐藏着一丝笑意,“别急,一会儿给你亲个够。”

    等她被他用一条宽大的浴巾包裹住,抱到床上的时候,她才看到男人的穿戴还是一丝不苟,只有灰蓝色的法式衬衫上沾了水,被晕开了几处水渍。

    衬衫的袖口也被他卷到了小臂处,露着小麦色的皮肤,但肌理刚劲有力。

    男人从床上拿起刚刚他为她挑选的衬衫,陶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一把夺过,“我自己穿吧。”

    “那我先去洗澡。”

    “嗯。”陶然低低地应一声。

    十五分钟后,男人再度出现在她面前,带着淡淡的木质古龙香,手里还擎着一个盒子。

    看来这个就是他说的奖励。

    她只穿着衬衫,不敢随意起身,抬高了手臂,“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猴急什么?东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男人将盒子放了下来,亲自打开它。

    陶然看清了,是一条观音挂坠的项链。她对首饰不热衷,但面前这个精致透明的挂坠,还是惊艳到了她。

    一对视,男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惊讶和欢喜,但也默不作声。双手提起项链,帮她戴上。

    “喜欢吗?”

    顾淮云问她的嗓音有点暗哑,陶然摸着清澈的观音挂坠,点头,“这个是不是很贵?”

    两人领证以来,陶然都没有开口向他要过什么东西。他给过她一张卡,她更是分文未动。

    除了偶尔转红包给她,还有上次在商场里给她买了几条裙子,除此之外,她一直都和他分得很清。

    这种感觉,他不是很喜欢。

    好像,她一直都在避免着欠他。

    “嗯,这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多少钱?”陶然继续追问道。

    他一眼相中了这条项链,戴在她身上,很合适。

    “不贵,两万多。”

    闻言,陶然皱起了眉头,“两万多还不贵,以后不要再买了,知不知道?”

    没听到男人的声音,陶然疑惑着回过头,往上看,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男人幽深的眼眸。

    他的眼神很直接,很凶狠,陶然可以看出,他是在隐忍。

    隐忍着自己的情动。

    手心里抓着挂坠,陶然的心跳得极快。

    “砰砰砰!”

    心脏重重的撞击的声音,又大又乱。

    然后她看到男人俯身,从她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盒避孕套。

    陶然轻笑一声,下意识问道,“我藏哪儿,你怎么都知道?”

    “没点技能还怎么混?”

    “……”

    她被推倒的时候,男人恰好追了上来,附耳低言,“我关灯了。”

    “……嗯。”陶然的声音已经无法控制了,尾音颤了颤。

    男人无声地笑了一下,手一伸,遥控器发出“嘀”的一声,房间里陷入了旖旎的夜色。

    在她意乱情迷时,男人抱起她,用唇碰着她耳朵处的软骨,“今晚去我书房里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