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的。

    被江翘翘刺激大发了,廖润玉狠毒的诅咒撕破了最后的体面,脱口而出,“有钱人的婚姻有几个能长久的?人前风光,背后呢,说不定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哭你可能都不知道。”

    江翘翘一听,听出她这是激将法,没上当,“随便你怎么想咯,只要你高兴就好。”

    江翘翘不想多做纠缠,错身之际,又想到什么,回头笑道,“忘了跟你说一声,他们两人夫妻恩爱,伉俪情深,陶然现在又怀孕了。母凭子贵,知道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你们这种老百姓做梦都梦不到的。”

    “死心吧,陶然她现在过得很好,比你还好。”

    廖润玉的面容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像遭受到无法承受的打击。

    “你别老是提什么你和维扬真心相爱,别忘了,当年他和陶然在一起五年,他对陶然也是真心的,爱得死去活来。陶然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办法摘下来给她。可是,后来呢?不也是说变心就变心?”

    “做人得留点余地,不要什么事都说满了,不然打脸的时候连退路都没有。”

    江翘翘一口气说完,没给廖润玉反击的机会,就甩着手走出了洗手间。

    廖润玉僵化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但眼周一圈都发了红。

    顾淮云又算什么?

    除了有几个臭钱,还有什么?

    她爱的人是维扬,只要维扬是属于她的,只要他陪在她身边,别的她根本就不在意。

    风水轮流转,她就不信,她陶然能一直这么走运。

    再说,人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算什么?有了孩子又算什么?

    过得比她好,是吧。

    她倒要看看她陶然能好到几时!

    “你说你是不是暴殄天物,1000多块钱就不能在肚子里多呆一会儿。”陶然见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江翘翘,拿起包,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你管我呢,反正我吃的时候爽到了就行。”

    “行行行,走吧。”

    这顿饭边吃边聊,花了不少时间,等她们走出餐厅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深重。

    陶然拿出手机想叫辆车,挽着她的江翘翘碰了碰她,“你老公来接你了。”

    “呃,哪里?”陶然抬头找。

    江翘翘不耐烦地将她的脑袋拨到九点钟方向,“那里。”

    “顾老板!”最后一声,陶然都喊破音了。

    像小蝌蚪找妈妈,最后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青蛙妈妈一样,场面极其感人,陶然百米冲刺,一头扎进顾淮云的怀里。

    惊喜的画面一人一半,陶然是喜,顾淮云则被惊出一身冷汗。

    “别跑!别跑!”

    话音刚落,已经拦不住人跑,男人只能展开手臂接住人。

    “你怎么来找我来了?”男人一脸冷霜也没吓住胆大妄为的陶然,扬起笑嘻嘻的脸,开心地问。

    “下一回再让我看到你跑这么快,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然撒手,笑得好傻气,“看到你高兴,嘿嘿……”

    江翘翘看到这样的陶然,又想起刚刚和廖润玉起的争执,心里却有百般滋味。

    “好了,人你给接回去吧,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我走了。”江翘翘挥挥手,作势要走。

    “你去哪儿?”陶然一把抓住江翘翘的手,“你不回公寓吗?”

    江翘翘看了一眼深蓝色的夜空,“不了,我和顾世子约好,他一会儿来接我回去。”

    “你又要回去啊,留在安城不行吗?”陶然恋恋不舍。

    江翘翘在安城念的小学、中学、大学,毕业后在安城上班。可以说她的前半生就是在安城度过。

    她的成长,她的青春,还有她的回忆全都给了安城这座城市。

    但安城也有她最深的痛苦。

    十几二十年的时光抵不过几个月的伤害。

    江翘翘收回思绪,笑了笑,“以后再说吧,我妈还等着我呢。”

    刚说完,江翘翘就接到顾世铭的电话,“顾世子打电话催了,我得走了,听话一点,小心一点,知道了没?”

    陶然撇着嘴,一句话没说。

    “好好对我的干儿子,有空多看看书,别把你的低智商遗传给我的干儿子。”

    江翘翘的心都快要操碎了。

    最后,陶然没能留住人,看着顾世铭将人接走。

    孕妇的情绪来得蛮不讲理,陶然眼圈都要红了,“最讨厌这种分别了。”

    顾淮云一把揉住她,“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心情不好对胎儿也影响不好。想和你朋友在一起,我让季博送你去文临镇。”

    陶然还是面朝着顾世铭和江翘翘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