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要不要打掉孩子,这样顾英霆也就没有理由对付她。虽然没有孩子会是一个遗憾,但至少她可以保命,可以活在顾淮云的身边。

    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连恐惧也没有了。

    如果为顾淮云生孩子会没命,她也认了。他都说了,如果她死了,他不会再另娶。

    这样应该也够本了,她活这一世,有他这样的承诺,足够了。

    大奔从南七里驶离的时候,季博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尾随着一部路虎,也是黑色的。

    陶然坐在后排若有所思,自然不会注意到后面紧跟着的路虎,但季博知道,这是顾淮云刚刚安排的人,专门保护陶然的安危的。

    大奔经一环路上了高架桥,最后进入顾氏大厦地下车库,陶然坐着专属电梯直达52楼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着的,陶然没有擅自开门,而是先敲了两下门。

    就这个动作,进来后被男人说教了,“以后别敲门,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陶然是带着情绪来的,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她大刀阔斧地走过去,硬挤进他和大班桌中间的那点空间,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话说得冠冕堂皇,“我是怕在办公室里有别人在,直接闯进来不太好。”

    男人手抚在她的腰后,眉眼间可见一丝的疲态,声音低哑,“有谁在?我这办公室除了莫非、罗晓来得比较勤快,还有谁?”

    见无法狡辩,陶然转了半个身,看大班桌上的文件,“看来你这个老总当得也没那么风光,每天都在给公司卖命。”

    顾淮云笑了笑,问她,“季博说你只看了南七里那套?”

    “嗯。”

    “怎么不看另外两套?”

    陶然不答反问,“这房子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去年和你领证后就开始装修了。”男人的眼梢染着笑。

    此时是傍晚时分,落日熔金,斜坠着的阳光穿过落地玻璃墙铺在他的身上。他的五官在夕阳中缀着一层如丝绸般的柔光。

    但无处不在的阳光,也比不过他此时此刻看她的目光。

    似水一般柔情,又如陈年的佳酿,一口就能醉下。

    “那么早……”陶然失神了一般喃喃自语,“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他低下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那个瞬间,陶然有一种直觉,他在比她以为他喜欢上她的时候更早就钟情于她。

    这种直觉很无厘头,也毫无证据,但她就是这样强烈地、不可理喻地感觉着。

    “喜欢吗?”

    男人唤回她的神识,陶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呆萌的表情,“什么?”

    顾淮云笑笑,手紧紧地掌在她的腰上,“房子的装修风格,喜欢吗?”

    “喜欢。”陶然再一次肯定,“很喜欢。”

    “打算什么时候搬?”

    陶然略一犹豫说道,“明天就搬进去,我晚上回去收拾行李。会不会太赶?”

    男人在她耳鬓边厮磨,温热的气息悉数喷在她的脸颊,痒,又让人心动。她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就乱了。

    “你说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以后这个家你做主,都你说了算。”他耳语道。

    她不知道有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蛊惑,用性感的嗓音对她说最迷惑的话。

    反正对这样的顾淮云,她是毫无招架之力。陶然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要被软酥了。

    “嗯。”陶然闭上眼睛,身体也在他手里越来越无力。

    突然,他的额头抵着她,吃吃发笑。

    “宝贝儿,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会把持不住的。”

    陶然的呼吸有点喘,懵懂又迷离的眼神像雾了一层水汽,黑色睫毛轻颤,又无端地裹了一层无辜、纯情的诱惑。

    男人从她身后空出一只手,贴住她的后脑勺往他这个方向推过来,趁她还在失神,薄唇在她微张的唇上啄了一下。不够,又啄了一下。

    用额头摩挲着她的额头,男人嗓音因不该起的情欲而变得干燥嘶哑,“想要了?嗯?”

    这下陶然彻底清醒过来了,唇角勾起一抹笑,她是在笑他不够厚道,也是在笑自己毫无定力,这么容易就中了他的蛊。

    “顾老板,你别老是欺负我。”

    男人狡辩,“我欺负你什么?”

    陶然上前,咬住他的下嘴唇,扯了一下,“你说你欺负我什么?”

    “自己经不起一点诱惑,怪得了谁?”

    陶然不服气,“那你还故意诱惑我?”

    “好,我的错。”

    他这是在承认错误吗?分明又是在撩拨她!

    陶然从他大腿上站了起来,在他的文件夹上拍了拍,色厉内荏的样子,“赶紧做事情,上班时间还开小差,我看你这总裁是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