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咬着吸管,慢悠悠地打着字,“这个新闻是顾老板搞的。”

    “???”

    江翘翘终于领悟过来,“我就说这个现世报怎么来得这么及时呢。”

    “顾淮云可以的,这招太阴险,太毒辣了,我好喜欢。”

    这次换陶然发问号,“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阴险毒辣的招数?”

    “呸,看我这表达能力,太歇菜。”江翘翘回道,“两者姐都喜欢。”

    陶然好久都没回信息,估计是被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张扛着两米长大刀的表情图,“你再说一遍?”

    “吓死人。”江翘翘不敢再乱开玩笑,只是八卦道,“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都没有后续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气死了?”

    顾淮云不要她管这些事,陶然知道的也不多,“不知道,我在南七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昨天顾温蔓冲到廖言文的办公室里大闹了一场,还打了廖言文。”

    顾世铭及时出来给了后续报道,满足两人的八卦之心。

    陶然吃惊,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信息。就在她惊愕之际,顾世铭又发来信息。

    “廖言文现在逼着顾温蔓离婚。”

    江翘翘懵了,“谁逼谁?”

    顾世铭没回答,又炸出更大的消息出来,“我哥揪出顾温蔓两家公司的违法证据,已经提交给证监会。等着吧,这次顾温蔓不吃个几年的牢饭,我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下陶然的脑子完全空白了。

    这些顾淮云统统没有告诉她。

    “我的天,今天我才知道顾淮云这么刚!”

    顾世铭回复江翘翘的感叹,“我哥刚很多年了,之前是不想跟顾温蔓计较,这次是踩到我哥的底线了。”

    “这才是真正的爷们,看以后谁还敢再欺负陶小然。”

    这边两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陶然完全没顾上,急急地退出群后,给顾淮云打去电话。

    六月的田间一派生机盎然,阳光懒洋洋地照着,虫鸣鸟飞,草木丰美。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形笔挺,面对着一座低矮的坟墓。

    “婆婆,在顾家我算是众叛亲离了。你交代我在顾家要乖乖地听话,我没听你的话,对不起。”

    “我很努力地想融入顾家,十几年了,但是他们都没有把我当做顾家人。”

    “婆婆,你别怪我。”

    “我有过一个孩子,但是没了,四个多月的时候,还在他妈肚子里,被人推下楼梯,流产了。”

    “婆婆,在下面,你要帮我照顾好我的孩子,b超检测出来是一个男孩,医生还说,跟我长得很像,你应该能认得出来。”

    说完,顾淮云抬头,视线投向遥远的天际。

    悲伤也跟着蔓延到无边无际的天边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裤兜里的手机乍然响起,树梢的一只鸟被惊得振翅飞远了。

    “喂,怎么了?”

    男人甫一开口便有关心流露出来,陶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傻傻地把心里话一股脑地对他说了,“我听顾世子说你找到你姑违法的证据,你姑会坐牢?”

    她基本算是一个法盲,只知道坐牢那是犯了很严重的罪的结果。

    “陶然,我姑如果坐牢的话,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自己触犯了法律知道吗?不然不管我怎么捏造,都不可能把她送进监狱里。”

    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在表明她的不懂事,陶然的心顿时紧了起来,“嗯,我知道,我没说是你。”

    “陶然,我没那么善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个就是我,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

    其实她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心里的纠结和矛盾在作祟,却借由她的口说出来。

    在报复顾温蔓前,他有犹豫过。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对顾温蔓仁慈不值得。

    他不是没给过顾温蔓机会。

    他也怕别人说他狠心、冷血,不顾亲情道义。

    “顾老板,你先别生气呀。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孩子。”

    “没说你,是我把话说严重了。”

    陶然小心翼翼地应对,“你现在在哪里?公司吗?”

    “没有,在外面。”应该是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顾淮云将自己的安排事先透露给她,“下午我会早点回家,到时候给你一个礼物。”

    陶然顿时喜笑颜开,“什么礼物?”

    顾淮云跟她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应该会喜欢。”

    挂断电话,顾淮云又对着老人的墓碑说道,“婆婆,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有一个人她对我很好,像婆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