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扬眼神空洞地往前注视着,半晌才幽幽开口,“妈,覆水难收,破镜怎么重圆?这不是一个孩子的问题,陶然现在和她先生感情很好,她先生也很疼爱她,就算现在开口,她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跟陶然说去啊,说你要和她分手的原因,也许她会原谅你呢?”

    沈钰着急地摇着维扬的手臂,维扬任她摇晃,嘴角边的笑意很是苦涩,“那润玉呢?我曾经承诺过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

    沈钰顿时没了话,灰败的脸色更添了一层失望的愁容。

    “妈,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说缘分吗?或许我和陶然的缘分就尽于此。”维扬的声音很低,“润玉是个好女孩,对我也是一心一意。我伤害过陶然,现在就不能再辜负她。”

    “可是,可是……”沈钰黑紫的双唇不停地颤抖,“可是你心里……”

    “妈,”仿佛知道他妈想说什么,维扬出声打断她,“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很快就过去了。没事,我会好好地活着,你不用担心。”

    “你去哪里了?”

    刚从手扶电梯上下来,陶然和找她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陶然先牵住男人的手,“二楼洗手间人太多了,我去三楼上洗手间去了。”

    “走吧。”男人反手握住她,在穿过层层人群时始终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在到达地下停车场时,顾淮云接到了白忱的来电。

    “喂。”

    “哥,”电话里白忱干净清润的嗓音流淌了出来,“今天嫂子来医院做复查吧。”

    “是,刚做完,现在带她回去。”

    白忱连忙说道,“哥,那你的甲状腺做b超检查了吗?”

    “没有。”顾淮云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

    “哥,你现在就到我诊室,我带你去做个b超。”

    白忱的语速不疾不徐,但语气里是不容人拒绝的果断。

    顾淮云还在犹豫,白忱劝道,“哥,做一个检查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你自己也要关注自己的健康状态,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嫂子对不对?”

    白忱还是很了解他的,两三句话就让顾淮云点头答应了。

    结束和白忱的通话,顾淮云问陶然,“我要去白忱诊室一趟,他有事找,你跟我一起去?”

    “白医生找你?”陶然下意识的反应是,“他找你有什么事?是不是你哪里生病了?”

    顾淮云不知道是该惊讶于她的敏感,还是该佩服她的直觉,但也没有故意瞒着她,“他说我的甲状腺比较粗大,最好去做一个检查看看。”

    “粗大?”陶然两步走近来,手摸到他的甲状腺位置,但又因为衬衫领袖的阻挡,她的手没办法往下摸去。

    “什么毛病啊?不然白医生好端端的干嘛说你甲状腺肿大?甲状腺肿大会怎么样?怎么突然会肿大呢?”

    因为白忱说他“甲状腺肿大”,搅得陶然心慌意乱,手也七手八脚地要去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但怎么解也解不开。

    顾淮云抱住她的手时才发现她的手在颤抖着,心疼瞬间便跃上他的胸口,眼里却是流露出孬坏的笑,“干嘛,干嘛?在这里就敢对我动手动脚?”

    知道他是在打趣她,但陶然现在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你解开,我摸一下看看哪里肿大。”

    男人的手横在她的腰间,一收,两人轻轻地撞在一起,“我哪里最大,你不知道?”

    “……”

    陶然又急又恼,砸了一下他的胸膛,“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认真一点!”

    男人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嗓音醇厚磁性,“就算给你摸,你能摸出什么出来?天天晚上摸我的喉结睡觉,没给你摸吗?”

    这个时候,衬衫的第一个纽扣还是被她解开了,陶然上下左右摸了个遍,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脖子处对比着摸,但她到底不是医生,摸了半晌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那我们现在就赶紧上去吧。”陶然催道。

    男人单手扣上纽扣,左手包裹住她的手,往来时的路径走去。

    陶然再一次见到穿着白大褂的白忱,后者满面的春风倒是给了她些许的安心。因为她知道顾淮云要真有什么事,白忱不可能还会这么宽心。

    顾淮云松开她的手,对白忱说道,“带她去你的办公室。”

    陶然闻言,立即回绝,“我想跟你一起去。”

    白忱夹在中间,衡量之后,对陶然说道,“哥做这个只是一个检查而已,嫂子过去也没用,等检查结果出来后会跟嫂子说的。”

    最后陶然还是被安置在白忱的办公室里等候,顾淮云则由白忱带着直接去超声波室做彩超检查。

    又因为白忱的关系,二十分钟的时间做完检查并拿到了报告单。

    彼时白忱看着报告单发愣,脸色不是很好看。

    顾淮云发现了他的异样,拿过那张报告单,看完之后,聚焦在报告单上的几个字眼上——“t待排”。

    “这是恶性肿瘤的意思?”顾淮云问白忱,镇定得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这些医学上的专业术语,他并不懂,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白忱“嗯”的一声,表情也没有刚才的错愕,“不然我去安排一下做一个活检穿刺,这样会更准确一点。”

    “我这个可以做吗?”

    白忱重新看了一遍报告单,“你这个结节已经超过一公分了,可以再做一个确定一下,也有可能不是恶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