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润玉的脸色转而变白,死死地咬着下唇,瞪着她。

    僵持几秒后,廖润玉突然笑了起来,“是,他是爱你,可是你们不可能了,永远也不可能了。”

    廖润玉死死按在她的一个死穴上,就是——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大家同归于尽。

    “你怎么能这么坏?当初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离开维扬,我们也不会分开。”陶然握紧了拳头,她的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栗,“你这样,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怕啊,怎么不怕?但怕有用吗?他还不是坚持要跟我离婚?”廖润玉仰起来头,将眼泪逼了回去。

    “你现在满意了?只要他耗到离婚,把我一脚踹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哈哈哈,你们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陶然心惊,倏地转头去找顾淮云,只是小小的公寓里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廖润玉眼珠一转,笑道,“我忘了,你也要先离婚才行。”

    “你闭嘴!”陶然低喝道。

    廖润玉来了劲,刚才伤心欲绝的神态也是一扫而光,“怎么,舍不得离开你那位有钱有势的老总?也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要往豪门里钻,你这好不容易钻进去,怎么会舍得离开?”

    “那怎么办?忘不了维扬,毕竟你们是初恋,死去活来地爱了这么多年。又不想离开顾家,只要傍着顾淮云这棵大树,你这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边是爱情,一边是金钱,这可真的不好选。”

    “廖润玉!”陶然知道廖润玉是故意在刺激她,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但是她钻进去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贱?故意挑拨离间?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给我选呢,不哭哭自己吗?不管是维扬,还是顾淮云,我有的选啊,你呢?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一厢情愿?费尽心机,赔上自己的骨髓都没换来他的心!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你!”

    廖润玉恨恨地瞪着陶然,“别以为你能痛快,我得不到的,你陶然也别想得到。”

    在一阵“咔咔”高跟鞋声响后之后,刚才还在激烈争吵的房间,瞬时沉寂下来。

    陶然转眼,沙发的右侧,维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平静下情绪,陶然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还没打出去电话,鼻尖就触到了烟草的味道。

    心安定了下来。

    “唐哥,麻烦你们帮忙把他抬到床上去吧。醒来后,给他多喝水。记住,一定要多喝水。”

    唐煜的职业素养还是很高的,刚才她和廖润玉愣是吵翻了天,他也把自己当做背景墙,一动不动。

    吩咐完唐煜,陶然抓起包往外走,在门外,果然看到了正在吞云吐雾的顾淮云。

    惊慌失措的情绪在和他视线相接的同时也被她收拾好,“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男人侧着头,低下脖颈,两颊狠狠一收,然后又缓缓地吐出乳白的烟雾。

    这种抽烟方式,充满了野性和侵略。

    却不是她所能驾驭的。

    这样的顾淮云对她而言,很陌生,她甚至不能确定,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说过爱她的顾淮云,是七年前就偷偷给她写过情书的顾淮云。

    “没有,出来抽根烟。”男人隔着烟雾看她,神色清淡,“可以走了吗?”

    陶然的心像一只正在泄气的皮球,越来越无力,她硬着头皮走到他的面前,仰起头,“你抱抱我。”

    男人的身形往后,和她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又低下头抽了一口烟。

    他的意思应该是想等烟抽完,再来抱她,至少他没有明确表明不抱她。

    但陶然等不及,吸进去的那口烟还没被吐出来时,她就先抱上了。

    “我想回家了,你带我回家吧。”

    男人的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腰间,并没有收紧,这在陶然看来,算半个拒绝她。

    “顾淮云,你抱我呀。”

    男人轻笑一声,终于手臂上带了力道,将她拥入自己怀里。

    “天黑了,我想回家。”陶然贴近他心脏的地方,努力寻找他的心跳声,“我要回南七里,我还要去找边总,我怕它趁我不在家,又偷吃我的辣条。”

    “好。”男人将肺部里的气沉沉地全都呼了出来,让酸胀的心脏可以有地方安放,“我们现在就回去。”

    “嗯,好。”

    第318章 为什么会这么不安?会这么难受?(二更)

    回南七里的路上,关于维扬的事,谁都没有提及。但这种可以回避的默契又让陶然的心头像卡着一根刺一样难受。

    如果不是耿耿于怀的事,不会这样避讳,因为无需避讳。

    但偏偏他又表现得若无其事,这让她找不到一个契机跟他解释,跟他道歉也无所谓。

    换平日,他要是吃醋了,或者不爽了,都会有草蛇灰线,然后等着她来哄,把他哄高兴了为止。

    她想要不然她自己坦白好了,这个本来就是她的错,她惹他不高兴了。

    但一路上她都寻不到一个完美的开场白,等她鼓足勇气了之后,南七里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陶然推门下车,边牧犬照例趴在围栏上“汪汪”地叫。

    顾淮云一成不变地走到边牧犬边,在狗头上揉了一把便收回手,然后朝房子里走去,边牧犬摇着尾巴跟在他身边一同回去。

    “我严重怀疑边总其实是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