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离不行,离也成了她的不对?

    顾淮云走到床边,身上披着橘黄色的光,沉默着低头看她。

    “你不是还要去处理邮件吗?很晚了,赶紧处理完后过来睡觉吧。”

    回应她的是他摸她额头的动作。

    在他的手探过来的瞬间,身体反射地要往后躲,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后陶然没动,而是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手触及到她。

    他的手掌宽大粗粝。

    在他测她的温度时,她的头微微前倾,额头和他的手贴得更紧。

    “回来后人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他的手撤离了,额头上残留的那抹触感也逐渐冷却掉。

    “还有没有拉肚子?”

    “还好。”

    男人跟着问,“今天拉了几次?”

    “三次。”

    “要不要预约做个肠镜再检查检查?”

    陶然倏地扬起紧张的表情看他,“不要。”

    男人似乎猜到她反对的原因,嘴角露出一点笑,“做无痛的,很快。”

    “才吃几天的药,肠胃调理需要一段时间,哪儿能好那么快?”陶然坚持己见。

    男人沉吟后说道,“那就再过几天看看,如果还有拉肚子,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

    陶然没回答他,是因为她回答不出声来。

    他说再过几天,还说他带她去医院。

    她设想了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再还给他后,他们之间的种种可能性。

    但绝想不到他还能带她去医院做肠镜这一种。

    想不到他们还能联系、还能见面,她还能得到他关心这一种。

    也因为他的这个安排,在他关了壁灯,躺在她身边之后,陶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冲动,一个转身就抱住了他。

    起初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很快回抱她。

    黯淡的房间里,男人似是无奈地开腔,“今天一直都在忙,开了一整天的会,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陶然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男人笑了笑,“想说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你有没有又在胡思乱想。”

    “别自恋了,顾老板。”

    男人又是一声笑,笑完后声音有点哑,“睡吧。”

    “嗯。”

    陶然松开手,要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抱在一起睡难免会不舒服。但她刚一动,就被男人拉了回来。

    “就这样睡。”

    陶然问道,“会不会不舒服?你手臂不是经常被我枕麻了?”

    “嗯,我想这样抱着你。睡吧。”

    陶然不买账,“那你刚才还说要去处理邮件。”

    “你现在不是不想理我吗?”

    所以不是他故意躲着她,他没有在故意躲着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怕我不理你?”

    顾淮云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睡吧,陶然,我很累了。”

    “……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陶然发现床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正躺在顾淮云的枕头上。

    发了几分钟的呆后,起来,快速洗漱完下楼。

    “阿姨早,小星早。”

    七点多,余秀钦正坐在餐桌前看着小孩子吃早饭。

    “姐姐早。”小男孩笑容灿烂。

    “先生吩咐做了馄饨,还有鸡蛋面,太太要吃什么?”余秀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陶然淡淡笑了笑,“鸡蛋面吧。”

    小男孩不太理解,嘴里的馄饨还没咽下去,“姐姐,吃馄饨,里面有肉,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