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维扬嗑药后第二天,她去维扬的公寓里找维扬。

    视频没看完,陶然就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视频,陶然想不出廖润玉这么做的目的。因为那天她就在当场,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你居然偷拍我们?”陶然怒道,“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看到这个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廖润玉摇了摇手机,问道。

    廖润玉笑得越是称心如意,陶然就越是烦躁,“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廖润玉唇角向上弯起,那种笑,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如果不算上她阴毒险恶的内里的话,“前一段时间,我给顾总发了一段视频,就是从这个视频里截取出来的。”

    陶然倏地变了脸色,心跳得很不安,“什么视频?你截取的是哪一段?”

    很快,廖润玉就让她知道了廖润玉给顾淮云发的是哪一段视频。

    果然是她担心的那一段。

    她和维扬相拥。维扬问她,“然然,如果我没有跟你提分手,你会不会一直爱着我?”

    她说,会。

    下一刻,维扬又接着问她,“如果我们没分手,你会不会变心,爱上顾淮云?”

    她回答,不会。

    老蒋一直关注着就餐区那边的动静,一听到异常的声音,他就立即转过头来看。

    是咖啡泼到脸上的声音。

    令他没想到的是,被泼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女人,泼咖啡的人却是陶然。

    老蒋走出工作台,不敢靠太前,离着两三米的距离神色戒备地观望着。

    陶然将整杯咖啡都倒精光后,又重重地压下咖啡杯在长桌上,发出“啪”的声响。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后,陶然才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慢慢回流。

    理智也慢慢回笼。甚至可以联想到顾淮云为什么会给她那么一份离婚协议书。

    应该是看到这个视频。

    所以他想成全她和维扬。

    这个傻子。

    廖润玉的刘海还在滴滴答答地垂下来深色的液体,整张脸更不用说,狼狈不堪。

    “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杯咖啡的事了。”

    陶然推开廖润玉,疾步往前,“蒋哥,算我那杯咖啡的钱。”

    “不用,小然,自家人喝算什么钱?”老蒋面上是镇定自若的客套,但看到陶然余怒未消的脸,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和吃惊。

    陶然没废话,照着菜单上的价格扫了支付宝,将咖啡钱打了过去。

    走出咖啡店,陶然才发现后牙槽咬得太紧,以至于颞部都感到一阵胀痛。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怒火才慢慢平息下来。

    平息完之后,她发现刚才的那杯咖啡泼得有点冲动了。

    廖润玉给顾淮云发视频的事,她并不知道。到现在,顾淮云也是对她守口如瓶。

    而廖润玉让她知道了这件事,应该是想将功折罪。

    视频里,廖润玉没有动过手脚。但恰恰没有动手脚,才更显得视频里她对维扬说的话全都是她的真心话。

    很容易就给看视频的人造成她到现在还在对维扬余情未了的错觉。

    所以,廖润玉狠就狠在这个地方。她将视频掐头去尾,不交代前因后果,只是单独截取这一段。

    想到这一点,陶然又释然了,甚至还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更冲动一点。

    如果再给她一个大嘴巴子,是不是就更完美了?

    陶然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转而思索,这个误会该怎么跟顾淮云澄清的时候,一抬头,她便看到厂门外站着一大一小,还有一条黑白相间的边牧犬。

    脚步猝然停在了原地。

    远远地,她看到男人弯腰,不知道在和小男孩耳语什么。没多久,小男孩和边牧犬朝着她狂奔而来。

    像带着铺天盖地的喜悦朝着她狂奔而来。

    “姐姐!”小男孩边跑边喊。

    边牧犬怕争不到宠,亮开嗓子,跟着“汪汪”地叫。

    陶然先是无语地笑,笑着笑着,胸口又冷不丁地泛起了一点苦涩。

    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自己背负一切?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就像他亲口对她说的那样,“你想要我做的,我赴汤蹈火都为你去做。你不想要我做的,哪怕是割舍我所有的爱,我都愿意。”

    他一直都爱着她,以他自己的方式深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