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经常出差,一周时间也有过,但现在,她就是不想他走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不想又能怎么办?

    他是顾氏老总,岂能容她任性?

    “没事。”陶然打算把自己刚刚夸张的表现自圆其说回来,“怎么突然去那么长时间?也不是,那个……偶尔出出差也挺好,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增长见识。挺好。”

    男人醇厚的嗓音响在幽闭的空间里,“怎么,不想我去那么久?”

    陶然垂着头,撩了好几下头发到耳后。要是往常的话,她是绝不会承认,但现在不同。

    刚才站在金店前,对着小丑流泪时,她就下定了决心,要消除顾淮云对她所有的不信任。

    “是。”她还是低着头,让头发遮去她的脸,这样她也好说一点,“两三天还行,七天见不到你,我怕会想你。”

    顾淮云不是去启动引擎,而是用手掌拂开她的头发,“七天都受不了的话那我以后要是出差个十天半个月,你怎么办?”

    他的掌心一直贴着她的耳朵,像个热源,烫着她的脸颊,她的耳朵。

    烫得她有点心酸。

    “不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要是实在受不了,我就去找你呗。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只要你不嫌我烦,你到哪儿,我就去哪儿找你。”

    他的五指拢起,抓了抓她的头发,“那你晚上还要回你的小公寓么?”

    “我本来是打算跟你回南七里的,怕你笑话我,没敢说。”

    “……”

    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女人像她这样,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挑拨起他所有的情绪。

    顾淮云压制住喉间的涩感,转身倾过去,在抱住陶然前,先命令后面的一人一狗,“都把眼睛闭起来。”

    小男孩立即捂住了眼睛。边牧犬则把狗头低到座椅下。

    总之都很识相地配合。

    男人见状,勾唇一笑,这才将人拥入他的怀中。

    “那是你的家,你要回家我笑你什么?”

    顾淮云垂眸看她,在她眼睛上轻啄一下,“现在回南七里?”

    “我要先去公寓里拿东西。”

    男人又在她另一边的眼睛上蜻蜓点水般一吻,然后松开她,发动黑色大奔。

    等车从帝豪华庭转到南七里时,小男孩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陶然下车,不舍得叫醒他,想直接抱回小洋楼里,顾淮云也从驾驶室下来,“我来抱他。”

    被抱起时,小男孩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含糊,“叔叔。”

    “嗯,我们到家了。”男人没有特意放软声音,但在如水的夜色中,不经意就流露出几分温柔来。

    “叔叔,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顾淮云打横抱着他,脚步沉稳,“没事,叔叔抱着你。”

    “谢谢叔叔。”小男孩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顾淮云应该也是心疼他,无声地笑道,“睡吧。”

    跟着男人后面的陶然,突然想,顾老板以后会是一个很合格、很有爱的爸爸吧。

    以后谁做他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他抱着孩子不方便,陶然快行几步,替他开了门。进门后,男人抱着小男孩进了专门给他的客房。

    他在照顾小男孩,陶然想起还有一个麻烦精,她刚转过头去找边牧犬,只见麻烦精箭一般,奔进了一楼的公共卫生间里。

    “……”

    还懂得一路憋回来。

    这狗东西,真的是要成精了。除了不会讲话,真的什么都懂。

    陶然笑着摇摇头,去厨房里准备狗粮。

    收拾好边牧犬,陶然看到顾淮云待在客房里还没出来,就先回二楼卧室找睡衣,准备洗漱。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和她走之前别无二致。一样的床单被套,两个枕头。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她没看完的书。

    浴室的妆台上,她的化妆水还保持着瓶盖未盖的状态。好像就等着她回来给它盖回去。

    陶然洗漱完,正往脸上拍着精华液,顾淮云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怎么这么长时间?”

    顾淮云回身将门轻合上,“小星要我给他讲故事,讲完了才肯去睡觉。”

    陶然一听乐了,“顾老板,我怎么觉得你特别喜欢小孩呢?”

    “还好。”顾淮云边走边解衬衫纽扣,随口说道,“要不然你考虑考虑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

    说完,顾淮云才发现这话说得太随意了。

    后知后觉的眼神向她投来的时候,陶然也有很明显的怔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