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人间不值得。

    几分钟后,陶然看着黑色大奔离开了她的视线。

    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回楼里去。经过边牧犬时,陶然狠狠捶了一下狗头,“你个叛徒,我看透你了,哼!”

    一直到了服装厂,那种分离的失落感才有所缓解。

    路虎在厂门口停住,陶然提着包刚推开车门,看到了特别魔幻的一幕。

    常平和周俊廷不知道在争吵什么,一个铁青着脸色要往里走,另一个则是赔着笑脸拉着人不让走。

    这个画面,莫名地在陶然的脑海里植入一个信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吵了架的小情侣,一个在生气,一个在哄人。

    刚刚有过这个念头,陶然便抖了个恶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人家常律师,周设计师,多!么!正!直!的两个人。

    她在想啥呢?

    为数不多的智商怕是跟着顾淮云一起走了吧。

    “常律师,周先生。”陶然扬着笑脸走过去。

    两人的争执也就此被打断。

    周俊廷依旧板着脸,常律师不错,还能保持风度,“早啊。”

    “你们这是……”陶然给两人留足了面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常律师大驾光临,是公干还是私事啊?”

    常律师稳稳地hold住被人撞破的尴尬场面,笑容自然又得体,“是这样,我找周设有点私事。”

    “哦,是吗?那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陶然刚转身,常平突然咦了一下,“今天不是老顾检查……”

    恰巧,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得已,常平先接起了来电。

    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周俊廷被放走,面色僵硬地朝着办公大楼走去,而常平一边跟电话里的人谈笑风生,一边看着周俊廷的身影越走越远,也只能束手无策。

    陶然和常平挥了挥手,示意先走一步。

    至于他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服装厂里,如果不是一个意外,那也只能是冲着周俊廷来的。

    周俊廷的话,她能理解,毕竟他的性取向,她很早就知道了。

    但是,常律师……

    等顾老板出差回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拷问拷问。

    毕竟这个瓜不是一般的大啊。

    实不相瞒,她还挺有兴趣吃。

    中午陶然接到了顾淮云的电话,说是到达出差地。

    挂断电话前,顾淮云突然说道,“陶然,好好吃饭,不要乱吃零食,有空多出去运动运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知道吗?”

    “……”

    什么都不说,说一个“健健康康”是什么鬼?

    陶然没来由的不安和心慌,“顾老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顾淮云的事情上,她总是特别敏感,又特别脆弱。

    “呵呵……”男人笑道,“紧张什么?我就是随口跟你说说,听话,嗯?”

    现在她看不到人,只能从他的声音里寻找着蛛丝马迹,但是很难,什么都听不出来,最后她希望自己不过是杞人忧天。

    “我知道,你好好出你的差,忙完就回来,别老担心家里的事。”

    “好。”

    在电话即将挂断之际,陶然似乎听到有人在旁边说着“明天安排第一台手术”这样的字眼。

    再仔细辨听时,只有“嘟”的一声盲音。

    “顾老板啊顾老板,有没有人像我一样,想你想出精神病来了?”

    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完成周俊廷交给她的设计出五套服装的任务,陶然不免放松。

    一空闲下来,她就想起了那个男人。

    今天是他出差的第三天。

    不知道他有没有像她想他这样,想她。

    如果让他知道她思念成灾了,会不会笑话她?

    陶然拿出一支红色的油性笔在台历上圈了一个日期,那是他归来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