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顾淮云从兜里掏出钱夹,取出一张银行卡,“刷卡。”

    “好的,好的,谢谢。”酒保欢天喜地地拿着卡去结账。

    把醉鬼塞到大奔后排座位上,顾淮云累出了一身汗,随即,他钻入驾驶室,开启引擎,朝着南七里的方向开去。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顾淮云带着常平回到小洋楼。

    常平的酒品还算可以,不会大吵大闹,就是不省人事地睡着。

    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顾淮云拖到一楼的客房,也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等身体接触到床时,常平本能地锁紧了身体,嘴里反复低喃着一个名字,“周俊廷,周俊廷……”

    顾淮云面有愠色地看着常平痛苦的样子,良久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通话倒是很快被接起,周俊廷的声音在半夜一点多里也是清朗干净,没有睡觉的痕迹,“喂,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顾淮云单刀直入,“常平在酒吧里喝醉了,我刚从酒吧捞他回来。”

    闻言,周俊廷那边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他说你们吹了,是什么意思?”

    “吹了就是吹了,还能是什么意思?”周俊廷反问道。

    顾淮云坐在皮凳上,目光看向大醉不醒的常平,居然八卦道,“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没好多久,也就十来天吧。”

    顾淮云听到周俊廷用打火机点烟的声音,“这么快就玩腻了?”

    “嗯,没什么好玩的,就腻了,不想要了。”

    “周俊廷,常平没跟你玩,他是来真的。”

    第363章 那你死得一点都不冤(一更)

    “周俊廷,常平没跟你在玩,他是来真的。”

    周俊廷呵呵笑了一声,“顾淮云,你对我还真是薄情寡义啊。我知道,常平是你十几年的兄弟,我他妈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认识的老熟人而已,什么也不是!对吧?”

    “……”

    顾淮云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我在跟你说常平的事,你扯哪里去?”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不然你就跟他说,我心里还是忘不了你。之前是想跟他试试看,现在试完了,发现我们不合适。这段时间承蒙他关照,以后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顾淮云气得直接撂了通话。

    卧室外筒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房门一打开,光线就探了进来,模模糊糊照见床上人的轮廓。

    “顾老板?你怎么还没去睡?”陶然半睡半醒着,说话声音似乎比地上的那团暖色的光还绵软无力。

    顾淮云换了一身睡衣,走到床的另一边,“常平喝醉了,我去接他过来。吵醒你了?”

    “常律师?”她的头发睡得像一捧蓬松的稻草,脸庞蒙着毛绒绒的光,迷瞪着惺忪的月牙眼,模样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在他的心上挠了一道。

    “不管他,很晚了,睡吧。”

    陶然重新栽倒在枕头上,阖上眼,嘀咕着,“哦,我要你抱着我睡。”

    男人掀被上床,伸长双臂,将人搂了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另一边,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别克车停在了南七里小区外。

    周俊廷半躺在驾驶位上,手指抚摸着腕间的蛇形手链。

    这条手链是常平送他的,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当时他一时头热,竟然就被他戴上了。

    他真不应该收下他的手链的。

    真的不应该。

    “常律师,这是椰奶西米露,你喝吗?”一觉醒来,陶然一点也不惊讶常平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他们家里,更不好奇他为什么要去酒吧买醉。

    如果不是真的遇到坎了,谁不想体体面面地活着?

    常平宿醉后头痛欲裂,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夜让人去酒吧捞人就已经够麻烦的了,“不用了,我喝点水就好。”

    “啪!”

    桌面上落下来一盒药,常平抬眼,见到了刚刚外出归来的顾淮云。

    “这是止痛药。陶然,你给他热一杯牛奶,吃完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