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奸商!

    陶然在心里暗暗捶道,然后她犹豫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男人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下她的手,又捏住她的手腕抖了抖,抖出剩下的两根手指头才作罢。

    “好,五次就五次,成交!”陶然咬咬牙,狠心道。

    为了这次时装秀,她付出了多惨痛的代价,做出了多大的牺牲,除了天知地知,还有这个顾扒皮知道,谁都不知道。

    男人迈着轻松闲适的脚步走出厂区,来时抑郁的心事早已烟消云散。

    这世上,她就是他最好的良药。有她,其它都无所谓。

    晚上,暑气降了下来。星星不太多,月光也不明朗,朦朦胧胧的一片,但有夜风。温热的夜风,没有白天那么急躁,却带了几分蠢蠢欲动,让人的心情禁不住就想飞扬起来。

    南七里七幢小洋楼的庭院里,灯光比夜空里的星光还要热闹。

    草地上摆了两张大圆桌,一个长形烧烤架。

    因为顾老板心情低落,陶然一个电话把他的几个好兄弟统统叫到南七里来烧烤。

    白忱有夜班,跟人调换了。

    游斯宾原本要去找杨子芮共进烛光晚餐,临时放鸽子了。

    常平还有半米高的合同要看,最后决定让合同先见鬼去。

    总而言之,什么都没顾老板的心情大。

    第385章 他们谁不知道我在追你?(一更)

    “儿子,来,吃一口。”游斯宾刚烤好几串羊肉,试吃了一口,发现真是美味,没忘了心爱的狗儿子。

    陶然刚好从厨房里捧出来一盘洗好串好的蔬菜,路过的时候粗鲁又自然地给了正在欢快吃羊肉的边牧犬一脚,“少吃一点昂,看你,都胖成球了。”

    游斯宾惊得眼珠子要夺眶而出,“……”

    顾淮云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拿着夹子在烧烤架旁烤生蚝。

    游斯宾连忙将还在埋头苦吃的边牧犬拖到他身边讨公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老婆欺负我儿子,一声都不吭的?”

    顾淮云往生蚝上撒椒盐,大声问道,“生蚝只要椒盐吗?”

    “我要再加点生菜!”游斯宾接道。

    立刻身后有女声应回来,“你看着加就好,不要加生菜哦。”

    游斯宾:“……”

    他误会了。

    游斯宾有气没地方撒,低头看一眼边牧犬,见它正心满意足地吃这陶然丢过来的一串西蓝花。

    他好痛心疾首。

    想当初,他儿子是多骄傲的一条狗!洗澡一定要让人给它“马杀鸡”,牛肉都要吃澳洲进口的,谁跟它说话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曾经,多飒、多酷的一条正宗边牧犬!再看看现在,就跟从乡下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模一样,还带着一股蜜汁浓郁的傻气!

    都对不起“边总”这个霸气的名字了。

    游斯宾都不忍直视,因为辣眼睛!

    “哥,生蚝烤好了,我也要两个。”白忱对医院里的食堂饭有阴影,偶尔出来放飞一次,也顾不上烧烤对身体有什么严重危害。

    闻言,顾淮云拿了一次性盘子,装了四只生蚝,端到白忱面前,问常平,“你要不要?”

    “我不要,我最怕这种软乎乎的东西了。”

    一旁的钟泊君笑出了声,“怕?常律师为什么会怕?”

    钟泊君是游斯宾带过来的。游斯宾对两人上次没有下文的结果很不满意,不死心,这次继续让钟泊君过来跟常平培养感情。

    皇帝不急,把太监急死了,说的就是他。

    钟泊君也知道常平对他没意思,所以他的态度也不敢太热络,这是今晚他和常平说的第一句话。

    常平一愣,难得地露了个笑脸给钟泊君,“不喜欢那种软绵绵的口感。”

    钟泊君说道,“那我跟常律师刚好相反,我就喜欢这样软绵绵的口感。”

    “喜欢?”常平下意识地从白忱的盘子里匀了两只生蚝给钟泊君,“喜欢就多吃一点。”

    看着面前两只烤生蚝,钟泊君面色动容,半晌才动手拿起生蚝,低声说道,“谢谢常律师。”

    “这有什么好谢的,想吃我去给你烤。”常平心想,总不能让顾老板动手给人烤吧,怎么说他的工资还是顾老板发的。做人还是要自觉一点的好。

    钟泊君微愣,眉眼间缓缓晕开了一抹清淡的笑,还是同样的那句话,“谢谢常律师。”

    钟泊君和他相处,除了谨慎小心外,总是会自带了一份莫名其妙的低微感,常平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他交朋友不讲出身,也不讲身份,只讲有没有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