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这边事刚了,那边又起波澜。

    “俊廷,”常平陡然抓住周俊廷的手,“哥几个都知道我是个最好面子的人,几人当中就属我最会装逼。但是,为了你,我豁出去,不要脸面了。”

    说着,常平一个旋身,蹲在了周俊廷的身边,那姿势不认真看,更像是跪在地上,“今年我三十岁了,没有喜欢上一个人,除了你。你是我第一个看上的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地去喜欢一个人,但是我愿意努力地去做。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就改。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服从,绝无二话。”

    稀里哗啦说了一堆,周俊廷仍然是垂着眼眸看他,毫无表示。

    常平越说越着急,往日里口若悬河的本领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变得嘴笨起来,“我跟你说过的,我家里人就算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你。俊廷,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想和你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日日夜夜。我想和你春天看花,冬天看雪,晴时看云,雨天听雨。”

    这话,连白医生听了都觉得酸牙,常平竟然毫无知觉,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要是觉得我会欺负你,你让他们都来给我作证,将来我常平要是动了你周俊廷一根汗毛,就让他们唾弃我,打死我,行不行?他们不行,你不还有陶然吗?她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周俊廷面色有所松动,眼波流转间又看向了蹲在他面前苦苦求他的常平。

    “你不要再和我闹了罢,以后我都听你的,一辈子都对你好,好不好?”常平按上了周俊廷的腰侧,手里使了点劲暗暗推了推。

    游斯宾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只能用手挡住眼睛,为了从不肯吃亏的常律师痛心疾首。

    常律师这把着实是栽得不轻。

    周俊廷还真是铁石心肠,就这样了,还不肯松口给句话,常平被逼之下卖弄起了悲惨的人设,“我为了你,算是和家里彻底决裂了。要换古时候,我已经被我爸革除出族谱,换现在来说,就是我被我爸从财产继承人里除名了。我都为你做到这步了,你要再不要我,我……”

    “你!”周俊廷终于有所反应,还没有等他发出火来,常平立马抓住他的手,怂道,“当然,当然,这都是我自愿的,我自愿的,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律所所有的股份、不动产,还有其它财产,跟你没关系。”

    “姓常的,你是不是个傻缺?”周俊廷开腔时带上了一点沙哑的哽音。

    第387章 顾老板,你是不是厌烦我了呀(一更)

    “姓常的,你是不是个傻缺?”周俊廷开腔时带上了一点沙哑的哽音。

    就是这一点点的哽音,让常平松了口气,感觉能活下去。

    “这个怎么说呢,说傻也傻,说不傻也不傻。”常平仰着头乐呵道,“只要有你,那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要是没有你,我要再多的钱财又有什么用?”

    听听,这话居然是嗜财如命的常律师说出来的,多新鲜。

    游斯宾摆摆头,表示这孩子已经走火入魔太深,没救了,“常律师,你能不能别这么油腻?”

    眼看着即将动摇周俊廷心里的那座山,就这样被游斯宾搅了局,常平憋着火,“走开,没看见我在追我老婆吗?”

    这话一出,连周俊廷都要甩脸走人了。但也有例外,钟泊君的笑容里有几分苦涩,陶然则是忍着昏沉欲裂的头痛,笑道,“周先生,你赶紧答应他吧,其实常律师人真挺好的。”

    常平转头,朝着陶然瞥出感动的眼神。

    下一秒,陶然补充道,“常律师要是不好,我们家顾老板也不跟他做朋友的是不是?就算你不相信常律师的人品,那你总该相信顾老板吧。”

    常平:“……”

    这个逻辑说也可以说得通,就是显得他有点悲哀。

    “赶紧的,答应算了,不然等我哪天把他塞到他的床上,到时候你连哭都来不及了。”游斯宾指着钟泊君吓唬人。

    实锤了,这人就是来破坏他的幸福的!

    常平冲着游斯宾恨声道,“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尽干畜生的事?好好做个人行不行?!!”

    说完,他又回头骂,“牲口!!”

    这个时候的常平很怕前功尽弃,“放心,我不睡别人,我只想睡你一个人。”

    周俊廷无力闭了一下眼,在心里暗骂,“你个丢人现眼的傻逼。”他眼疾手快,拿起一块烤玉米塞了常平的嘴,“还不快点起来!!”

    钟泊君垂下眼帘,脸上挂着笑,遮掩住了眼里的失落。

    白忱也高兴,当他端起酒杯时,手腕却被人隔开。他落眼向阻止他喝酒的人。

    “晚上喝不少了,别再喝了。”顾淮云说道。

    白忱抿着嘴笑,“哥,我高兴,为常平高兴,真的,你让我喝一点吧。”

    顾淮云眸色深沉地看着一脸笑意的白忱,“最后一杯。”

    “谢谢哥。”说完,白忱一饮而尽。

    刺喉的酒精一路向下,滑入胃里,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顾淮云后牙槽咬了一下,暗叹一口气,“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白忱眼中有朦胧的泪意,不知道是不是被酒给刺激的,他扬着羞赧的笑脸,“今晚我太高兴了。”

    顾淮云挪了挪陶然的脑袋,偏头看,颈窝处有均匀绵长的吐纳出来的气息,应该是睡着了。

    有些人,有些病,真的是无药可救。

    就像当初,他把陶然装在心里的那几年,明知道这样的暗恋很愚蠢,但就是放不下。

    而现在,他也劝不住满心想着沈念的白忱。

    人要是钻进死胡同了,怎么说都是徒劳的。

    夜深了,凉意也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