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陶然刚想反驳,这江翘翘也不知道是什么打字速度,又甩过来一段鸡汤文字,“亲爱的,你要知道爱情就像一把沙子,你握得越紧,那沙子流失得越快。所以有时候你得学会适当放手,懂?”

    懂?

    懂个屁!

    啥叫适当放手啊?

    她这放手是要对顾老板给她戴绿帽子报以宽容,还是让她直接离婚算了?

    原本是来找安慰,结果……这是找了个比寂寞还寂寞的寂寞?!陶然匆匆回道,“打扰了,告辞!”

    江翘翘对她很不放心,还嘱咐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要相信顾老板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这世上,所有男人都会出轨,他也不会出轨,真的,相信我,我要是输了,明年你们家的水果我全包了。”

    自从和何辉破镜重圆之后,江翘翘便辞了原先的销售工作,心安理得地当起了水果超市的老板娘。导致的结果就是,时不时都要拿水果说事。

    陶然心塞,没心情稀罕他们家的水果。

    试想,顾淮云要是真出轨了,她哭都来不及,还要她家的水果做什么?

    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陶然双手枕在脑袋后睁着眼睛瞪天花板。别说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连玩手机的欲望都没有了。

    不都说七年之痒吗?她这连一半的时间都没到就开始痒了是什么道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陶然叹一口气,翻身趴在床上,手指扣着真丝床单。

    她开始泄气地想,如果顾淮云真有什么事瞒着她,她要怎么办。

    钱,她是不要的。重点是两个孩子。一人分一个?那她要哥哥还是要妹妹?可能是顾苇归她,顾英霆那个封建余孽眼里只认能传宗接代的人。但顾淮云又明显偏爱顾苇。

    还有小星跟着谁?

    还有那条越来越土气的德国边牧犬。

    陶然一想三叹,越想越糟心。还没等她糟心完,手机有了动静。陶然只能伸长了手臂去摸手机,结果没找准位置,刚刚触及到手机,就听到“啪”一声,手机被她不小心扫掉在地。

    不顺心的时候,真是喝水都塞牙。

    陶然只能撑起上半身将手机捞上来,点开一看,居然是书房里的那位发来的。

    “我在忙公司里的事,别胡思乱想,快点睡觉。”

    这文字仿佛自带冷酷无情的bg,看得人极其没趣。

    但话又说回来,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胡思乱想的?

    关心她还把姿态端得这么高,陶然没打算回复,下一秒,微信上又跳出新的一行字,“要是不困看会儿书,或者玩会儿手机,我这边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完成。等我一起睡觉。”

    这还差不多。

    陶然手指戳着屏幕,就像戳在某人的脸上,不咸不淡地给了一个字,“哦。”

    早晨的小洋楼就是一个鸡飞狗跳的灾难片。

    “小苇,牛奶喝完,听到了没有?”

    顾苇的嘴唇沾着一圈的奶渍,手里还抓着半块红豆吐司,“妈妈,小星哥哥也没喝完。”

    “小星,给妹妹做个榜样,去,喝干净了。”陶然刚回身,又叫道,“别再跟边总玩了,你上学要迟到了。”

    顾星在这里的生活越来越适应,导致的结果就是性子越来越不受约束,开始展现这个狗都嫌的年龄独特的烦人气质。

    “还有啊,老师跟我说你上课玩那个什么卡片是不是?”

    顾星一听,马上回到餐桌边把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

    “我会跟你老师每天都打电话,要是你老师再跟我说你上课玩卡片,我就把你那一抽屉的卡片都给你烧了。”陶然边说,边逮过顾笙,给他套上园服外套。

    “什么卡片?”顾淮云走近,问道。

    顾星小声回道,“奥特曼s卡。”

    顾淮云不问还好,一问陶然的怒火立即蔓延到他那边,“我跟你说了,不要给他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多影响学习。”

    顾淮云识相地闭了嘴。

    陶然没发完火,“你让人带他去报一个编程,免得他整天无所事事。”

    顾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顾淮云,后者立即明白,“学编程挺好的,但也要看孩子有没有兴趣。这样吧,我让人给他安排一个乐高老师教他,刚好他对机械这方面更感兴趣。”

    陶然回头看着顾星,仿佛还能想起三年前他教她怎么捡废品赚钱时的情景,“好吧,只要不浪费时间就好。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你现在终于知道这个道理了?”

    陶然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淮云这是在取笑她年幼无知又荒诞不羁的青春期。

    “别上赶着找抽啊顾老板。”

    陶然瞪了他一眼,正要去抓顾苇穿外套,转身之际,屁股猛地被人抓了一把。

    “……”

    有桌子遮着,更何况她都是背对着三个孩子,理应是没人发现,但陶然还是被男人的野蛮行为惊呆了,“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