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陶然语调怅然。

    “没有。”顾世铭难得没有落井下石,“你这种心理应该是很正常的。翘翘那丫头,你不用理她。等哪天轮到她结婚时你就看她紧不紧张得了。”

    陶然噗嗤一声笑了。

    “还有我哥,他的淡定肯定也都是装的,他一定也很慎重对待你们的婚礼。”

    “嗯。”陶然感觉心口的那点堵塞感正渐渐消去,“我也觉得,你哥最会装逼了。”

    顾世铭:“你放心,就算你那天打扮成乞丐婆,我哥都会跟你完成婚礼的。”

    “哈哈……”陶然开怀大笑,一不小心打翻了一筒的薯片。

    接着两人又聊了各自的近况,又互相叮嘱保重身体,临了,陶然正色道,“我刚才说要钱,开玩笑的,你来就好了。”

    顾世铭含糊其辞道,“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顾世铭看着手机出神。

    要他的钱算什么?就是要他的命,他都给。

    时间一天天地走,以一种忽而快忽而慢的速度前行着,转眼到了婚礼前夕。

    陶家的别墅在陶利群跑路后没多久就被法院查封,夏寄秋又一直住在寺庙里,陶家没有多余住宅,陶然只能选择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出嫁。

    按照风俗,结婚前夕,新人不能见面。一早顾淮云就送陶然到预订的酒店。

    难得不用管三个孩子一条狗,陶然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自由的气息,神采飞扬。

    “刚才子芮打我电话,说晚上组了一个局。”

    顾淮云开着车,“什么局?”

    “告别单身局。”

    顾淮云问道,“你不是早就告别单身了?”

    “仪式感,顾老板,生活需要仪式感。”陶然不服气。

    顾淮云笑道,“你就直说你晚上想出去玩。”

    陶然巴巴地看着男人,那眼神仿佛想出去玩的孩子恳求父母,“可以吗?顾老板,可以吗?我想去。”

    顾淮云开了几百米的路程后才回答,“但是你不能玩太晚,十一点之前回酒店。还有让唐煜跟着。”

    虽然顾老板的要求还是霸道了些,专横了些,但对陶然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答应得欢天喜地,“好嘞。”

    没几秒钟的时间,陶然又开始想入非非,“顾老板,那你今晚干嘛?你们也有局吗?”

    “嗯。”顾淮云回道,“斯宾他们说晚上一起喝一杯。”

    陶然立即想,这是要放纵?

    她找借口,“你也要出去玩,那三个孩子怎么办?边总怎么办?你要不盯着它,今晚它绝对要熬夜嗨。”

    “那你的意思是我今晚要留在家里?”

    陶然扭正了身子,煞有介事,“嗯,最好是这样。”说完她觉得自己掩盖得还不够,心虚地画蛇添足道,“我们两个都不在家,我总是不放心孩子。而且小苇夜里经常会哭。”

    “怕我晚上出去乱来?”她说的理由,顾淮云全都没听进去,直接要害问道。

    被戳穿的瞬间,陶然还是心惊了一下,但她稳住了,“没有,没有,这个绝对没有。反正……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出去对不对?”

    “你要不想我出去,今晚我就留在家看孩子。”

    这句话说得好像挺通情达理的,但陶然仔细一品就品出了他话里有话,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她不想要他出去。

    但那又怎样?

    她就是不想他跟着游斯宾几人出去花天酒地了!

    陶然心安理得,“嗯,这样也好。”

    男人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虽然陶然是在酒店出阁的,但顾淮云没有委屈她。酒店的第56层,整整一层都被他包下来。

    夜幕深沉,陶然站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着大半个安城。被夜色笼罩住的安城有着别样的风韵,地上的灯火和星空相互辉映,犹如一杯沉浸过后的红酒,璀璨又迷人。

    “叮叮叮……”

    手机响了。

    陶然看向手机,发现是顾淮云打来的。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他们早已做了两三年的真正夫妻了,但因为明天的一场仪式,仿佛又把她拎回那种情窦初开时莽莽撞撞的感觉。

    “喂。”陶然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

    男人问道,“睡了?”

    “还没。”陶然的手贴在钢化玻璃上,触摸到光滑的凉意,但她的心却犹如冰雪消融了一般,“孩子呢?都去睡觉没?”

    “没呢,刚刚洗完澡,阿姨正在给他们热牛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