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对谁都是面无表情,“是。”

    “那陶然呢?”夏寄秋难以置信,“她是不是也在直升机上?”

    唐煜继续言简意赅,“是。”

    江翘翘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打破沉默,“哇哦,陶小然不怕吗?她不是恐高吗?啧啧啧,我都还没坐过直升机。”

    夏寄秋没空理会直升机的事,她双手一砸,“哪有人接亲这个接法的?!”

    江翘翘如梦初醒,哎呀一声,“就这样接走了?那我们还准备了那么多整人的玩意儿怎么办?不是,这人我都还没整到呢。”

    事已至此,一群人只能望着那抹小点束手无策。

    “淮云这孩子,也太乱来了。一声不吭,瞒过所有人。”

    江翘翘还在巴巴地留神着越来越模糊的小点,“可是阿姨,你不觉得这样好浪漫吗?就好像……好像新娘被人抢走了一样。”

    这神出鬼没的,可不像是来抢亲的么?

    知道陶然是被顾淮云接走的,夏寄秋也松了一口气,往回走,“一惊一乍的,还浪漫呢。”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接亲开直升机的呢,还是顾总会玩,哈哈哈……”江翘翘挽住夏寄秋的手臂,跟着走。

    常平懊恼道,“起早贪黑地来接亲,结果,接了个寂寞!”

    众人一阵哄笑。

    常平继续吐槽,“白瞎了我这造型。”

    白忱的手搭住常平,“没白瞎,晚上还有酒席呢,到时候可要帮哥挡酒。”

    游斯宾故意落后,走到杨子芮身边,偷偷地抓牢了她的手。

    杨子芮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便任由他牵着,只是目光始终没落在游斯宾身上。

    没一两分钟时间,天台上只剩下暗地里闹别扭的两人。

    “怎么,现在看到我又像见到仇人一样?”游斯宾笑得很冷,眼底里无波无澜。

    杨子芮这才抬起头来正视他,“我说过了,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你这样拖着有什么意思?”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你!”杨子芮撇开头,“你能不能别老是耍无赖这种手段?很幼稚你知道吗?”

    游斯宾的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他不至于这么心痛的,在结婚之前,在追她的那几年里,这样的冷言冷语他应该早听惯了才对。

    “那你说我耍什么手段才不幼稚的?你说说看,嗯?”游斯宾用力一拽,将杨子芮拽到跟前来,“也想坐直升机?”

    “……”杨子芮瞪了他半晌才冷哼一声,“无聊。”

    “子芮,”游斯宾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狠心?其实我没你们看起来这么没心没肺,我没那么坚强。”

    杨子芮的眼睑微微颤抖。

    “我早说过了,有没有孩子无所谓,就算断子绝孙我也不在乎,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这样的游斯宾看起来真的很卑微,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可惜杨子芮依然沉默无语。

    游斯宾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他松开了手,“要离婚也行,今天你就给我一个痛快。”

    杨子芮握了一下被松开的手,“什么?”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嗯?和我结婚的这三年,你有没有爱过我?一点也行,也算。”

    游斯宾红着一双眼,发了狠似地瞪着杨子芮。他在等一个审判,他逃避多年的审判。

    今天,他就打算做个了结。

    别说是一段婚姻,就是一段感情也不能只靠一个人来维系,再爱也会感到累。

    他现在就觉得筋疲力尽。

    他审判的依据只有一个,那就是爱和不爱。有孩子,还是没有孩子,全都是借口,她要跟他离婚的借口。

    三年,她也算跟他耗得挺久了,他也挺知足。

    “嗯,这么难回答吗?这个问题。”游斯宾舔了舔牙冠,问道。

    杨子芮面色冷漠,“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拒绝?为什么要拒绝?yesorno?随便说一个,这么难吗?”游斯宾步步紧逼,“或者我替你回答,你没有爱过,对不对?你当初会跟我结婚不过是因为你跟老顾没希望了,你退而求其次才找上的我……”

    “啪!”

    一巴掌打出去后,杨子芮才后怕起来,“我……”

    “我说过,你打我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打脸。”游斯宾的身体往前倾,舌头扫过齿冠,附在杨子芮的耳旁轻声说道。

    “斯宾,我们离婚吧,再这样纠缠下去,真没什么意思。”杨子芮感觉到鼻子在发酸,“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好。”游斯宾眼里犹如蒙了一层寒霜,“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跟我睡一次,最后一次。”

    杨子芮倏地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游斯宾,你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眼泪顺着她的鼻梁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