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白忱大声喝道。

    沈念毕竟不过一个七岁孩子,又是从小到大在沈宏的爱里泡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被白忱这么一骂,她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忱看她哭,心更烦了,从他妈去世到陈冰母女进门,积聚在他心里的痛、恨、怒,全都不肯不可遏制地爆发了。

    他抓起了沈念的课本,一个用力,课本被他一分为二。

    沈念听到声响,伸手就要去救她的书,“不要撕,哥哥,不要撕,呜呜……”

    这时的白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哪里还能听得进沈念的哀求声,见沈念要抢书,他撕得更狠了。

    “不要撕我的书,求求你了,哥哥,不要撕……”

    已经来不及了,课本被撕成一张张残缺不齐的纸,雪花一样飘落在地。

    沈念蹲下去,泣不成声,“怎么办?我明天还要上课,怎么办?”

    白忱冷眼看着沈念,看着满地的碎纸,感觉吐出了一口恶气,畅快无比。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

    撕了就撕了,还能叫他变回去不可?

    不撕她一回,下次她肯定又会擅自进他的房间。

    “念念,你怎么了?”房间口乍然响起陈冰的声音,白忱抬头看去,他爸也在。

    白一帆快步走进来,场面一目了然,“念念的书是你撕的?”

    白忱没抵赖,“是。”

    “你为什么要撕她的书?”

    白忱面无表情,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他爸,“因为她偷偷进我的房间。”

    白一帆感觉到额角的血管都在鼓胀,他捏了捏额角,沉默片刻后蹲下身来,“念念,没事,叔叔明天让人重新给你买一本,别哭了,乖。”

    沈念止住了哭声,但还是将所有的纸片一张一张捡拾起来。

    “你为什么要进哥哥的房间?”陈冰问沈念。

    沈念垂着脑袋,两条羊角辫也耷拉了下来,抽噎得太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那就是她想看白忱的房间。

    “别这样,吓到孩子了。”好在白一帆打断了陈冰的诘问,“不管是什么原因,白忱你也不应该撕妹妹的书,你不知道她明天上课还要用书吗?你把她的书撕成这样,她明天还要怎么上课?”

    白忱头一偏,将愤怒和叛逆全都摆在脸上。

    白一帆再一次忍住怒火,“你跟妹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是她先偷进我的房间的。”白忱也是横,不留余地地顶撞了回去。

    虽然他很少有时间管教白忱,但在他印象中,白忱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孩子。

    白一帆痛心白忱的变化,也痛心自己对他的变化一无所知,但更痛心自己对他的变化束手无策。

    “她不过是进了你的房间,你就可以撕她的书?”白一帆冷声问道,“你撕了她的书,害她哭成这样,让你道歉不应该吗?”

    这次白忱不再还嘴,而是用了另一种沉默的方式来对抗。而这种对抗带着不屑,带着轻蔑,更让白一帆恼火,他冷眼盯了白忱几秒后,终于是扬起了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白忱的脸上。

    “一帆,你这是在做什么?”陈冰急忙拦下白一帆的手,她知道白忱一直不接纳她和沈念,这下她和白忱之间的矛盾更加不可调节了。

    白一帆的这一巴掌是沈念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直接惊愣住,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吓得又哭出了声。

    “叔叔,是我的错,是我偷偷进哥哥的房间,我想看哥哥的房间,你不要打哥哥,是我的错……”

    她说的都是实话,但落在两个大人眼里却成了她想替白忱背锅的举动。

    白一帆抿紧了嘴唇,喉咙硬得跟块铁一样。

    而沈念只顾着哭出自己所有的不安,“叔叔,你不要打哥哥,这样哥哥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了。呜呜……”

    第426章 番外十二

    “叔叔,你不要打哥哥,这样哥哥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了。呜呜……”

    陈冰的心像是被人擂了一拳。

    和沈宏离婚,不管不顾地来到白家,她是为了成全自己那段意难平的初恋,她有所求。所以她可以放低所有的姿态,迎合白一帆,讨好白忱,甚至是向白一帆的父母低头示好。

    但沈念和她不一样。沈念是被她逼来的。她原先过的生活很好,沈宏把他所有的爱全都给了她,把她当做无价之宝疼爱着。

    现在她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却叫七岁的沈念和她的亲生父亲分离,又让她和白一帆父子生活在一起。

    她也知道白忱排斥她们母女俩,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厢情愿地以为时间长了白忱就会接纳她们。

    她只是没想到沈念为了不让白忱讨厌她,竟然卑微到这种地步。

    陈冰感到难过,当初她强硬地从沈宏身边将沈念带走,却没有照顾好沈念。

    她抱起了哭得不能自已的沈念,说道,“不哭了,念念,妈妈明天就给你买新的课本,不哭了,我们走吧。”

    “陈冰,”白一帆挡在了母女俩面前,“这么晚了,你要带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