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雪顶着鸡窝一样的发型出现在紫竹殿,谢云生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拿茶杯挡在脸前和萧知廖挤眉弄眼。

    谢云生:你看她的发型,像不像鸡窝!

    萧知廖回敬眼神:抬起头,坐端正!听雪看过来了!

    谢云生:你不是会梳头吗?给她梳梳吧,这样子太寒碜人了。

    萧知廖叹了口气,认命的取来了木梳走到宋听雪面前。

    宋听雪不明所以,并且以为萧师兄今日换了武器,警惕的看着那把梳子。手握紧紫竹剑,随时准备格挡。

    萧知廖只好把梳子递给她,“师妹梳梳头。”

    接过梳子,宋听雪更加懵头,只好按照师兄说的,梳起头来。头发打结过于严重,宋听雪咬牙切齿的松散发结。

    这时,谢云生开口道:“昨日昆仑会一派吴小友与天极商讨交流传承一事,天极已经应下了。”

    “既是交流传承,我凭栏轩作为天极四峰之一,定然要好好表现。你云生大法学的也差不多了,为师命你完整编撰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四峰之一……可是大家说起天极都是三峰和那个凭栏轩。

    云生大法真的是凭栏轩传承吗?和第十四代凭栏轩主人同名?当她是傻子吗?宋听雪心里愤愤不平。

    当着谢云生的面,宋听雪可不敢说什么,只能行礼接话:“弟子领命。”并且试探的问了句,“若弟子有不惑之处,可以请教师父吗?”

    “这段时间不行,”谢云生抿了口茶,“等我们回来再说。”

    宋听雪装作惊讶的样子,“师父要去山外?”

    “那吴小友门派路途遥远,为师和你师兄送送人,顺便探探昆仑的虚实。你呢就安心呆在天极编撰那云生大法。到时候给你带点特产。”

    宋听雪瘪瘪嘴,散着头发,活像个毛发乱飞的疯子,“师父,你带上我吧,我会很听话的。”

    虽然是个小疯子,那也是长着圆滚滚杏眼可爱的小疯子,撒起娇来天极第一剑茶盏也拿不住了,“这……”了半天,求救似的向萧知廖看过去。

    萧知廖只好上去安慰宋听雪,“师妹,此去昆仑不仅是路途遥远,而且危险未知,我们也是考虑到你的安全,才决定不带你去的。”

    宋听雪蔫头耷脑,闷声回了句:“好吧。”你们是去查我父母死因,当然不会带我去。

    “你别伤心,师父给凭栏轩定了仙鹤,你要是想去其他峰玩尽管去。”谢云生放话安慰。

    “谢谢师父,那徒儿就祝师父师兄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徒儿这就去购些纸笔编纂云生大法,先告辞了。”宋听雪转身出了紫竹殿,快乐的追仙鹤去了。

    虽然通过珑清也可以下山玩了,但是不能出现在天极认识的人面前,现在可以正当的坐着仙鹤出行,还能找邱师兄,实在是意外之喜。

    看她转悲为喜,谢云生舒了口气,对萧知廖道:“我们就该留个纸条悄悄走了。”

    萧知廖撇了他一眼,“要是悄悄走了,难题就留到回来了。”

    “这倒是。”谢云生点点头,“不管怎样,事情圆满解决了,我们下山吧。”说着一口干了手边的茶。

    谢云生眉飞色舞的样子,让萧知廖透过他的雀跃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些影子,不免呆怔了。

    为掩饰自己的失态,萧知廖也拿起手边的茶喝了口。

    “真是奇了,最近的茶因为山外乱了进的都是周边山上的杂茶,你平常都不喝的。”

    味道确实发苦,萧知廖慢慢咽下,“尝尝味道,就当我不死心吧。”

    谢云生观察他的表情,“难喝了吧,苦了就吐了,我又不看你笑话。”

    “苦后有回甘,还能忍受。”

    “行了行了,我收了,赶紧走。”谢云生一边说一边挥袖把茶具都收了。

    天极派不是没有记录的玉简,但是这种时候凡事都讲究成本。

    很显然,对于平常的弟子,纸笔的成本小于购买一块玉简。

    宋听雪去的是天极弟子常去的纸墨笔砚铺子,要了一大份下品纸打草稿,一小份上品纸来誊抄。听收钱的掌柜说,今天上午来买纸的人超平常五倍,买了就跑,抓都抓不住。终于遇见宋听雪这看起来就跑不快的女娃娃,向她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天极哪门课要考试了?大家买纸回去做笔记?”

    宋听雪确实跑不了,只好向掌柜解释道,“是我们师父让我们把自己所学写下来,到时候好带去其他门派。”

    “是上次那个!上次那个门派吗?”

    虽然掌柜语焉不详,但是宋听雪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对对对,就是被抬上山那个,我们准备要和他们交流传承了。”说完,宋听雪拿着打包好的纸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