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师尊这话越来越不着调了,墨辰霄脸黑了,“师尊,若是你没什么事,就先去休息吧。”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到底谁是师尊?

    纪澜不悦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他是师尊,是长辈,让让小辈也是应该的。

    因为这次大礼准备得有些急,很多东西都是赶着这几天准备的。

    不过纪澜作为新郎官,只需要等着迎娶新娘子就可以了,别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在大礼前三天,纪澜才知道萧公玉为什么想通了要把女儿嫁给自己。

    他掉线已久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是因为雪奴的存在。

    在萧公玉和枕溪他们眼里,雪奴,是他们飞升的希望。

    雪奴可是从仙界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了仙道,出现在了剑阁,是他们的幸运。

    区区一个萧毅,又算得了什么?

    在飞升的诱惑面前,父子亲情,不值一提。

    而纪澜,就是他们的突破口。

    枕溪觉得是他受了雪奴的庇护才能夺舍的,谁能想到,雪奴其实是墨辰霄的人呢?

    枕溪捏着鼻子认下他这个儿子,还要把萧雨薇嫁给他,也只是为了讨好纪澜,从而讨好雪奴罢了。真是蠢,纪澜忍不住咋舌,不过如果让他猜的话,也只能猜到这里了。

    就算枕溪对萧公玉感情特殊,枕溪也不会想到墨辰霄对他的感情也奇怪断袖断一窝啊,纪澜都怀疑剑阁有什么奇怪的感染源了。

    “师尊,”墨辰霄推门进来,又看到了纪澜发呆,忍不住皱眉,“你快要如愿以偿娶上萧姑娘了,怎么还不开心?”

    “为师开心不起来,”纪澜幽幽地道,“为师总感觉,此事不会那么顺利。”

    按理说,枕溪要坐实他的名分,也会逼着纪珍承认他的,只是纪珍一直都没有出现,这让纪澜心里发毛。

    再加上,萧雨薇也安安静静的纪澜感觉,所有人都背着自己,“师尊想多了,”墨辰霄毫不走心地安慰,“有萧庄主和阁主坐镇,师尊你就安心地迎娶萧姑娘吧。”

    这话虽然说得冷冰冰的,但是纪澜却没感受到阴阳怪气的意思,难不成,男主是真心地祝福他?

    “辰霄,你终于想开了,”纪澜欣慰一笑,“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够找一个可心的姑娘成亲。”

    墨辰霄:“师尊,我都说了,你想多了,我并没有要放弃你的意思。”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纪澜悚然,难不成萧雨薇做大,墨辰霄做小?

    纪澜一想到这个场景,就头皮发麻。

    太可怕。

    “师尊,”墨辰霄警告地看着纪澜,“你在想什么?不管是什么,徒儿希望你别想了。”

    管天管地还管别人的心理活动?

    纪澜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为师什么也没想,对了,我的卧房怎么是你在收拾?”

    大红的被褥和张扬的“囍”字,都是墨辰霄亲手准备的。

    “因为师尊是我最喜欢的人,自然是由我来收拾。”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了?

    鉴于墨辰霄最近都奇奇怪怪的,纪澜决定还是不问了。

    说多错多,他还是苟着吧。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大婚,就在今日了。

    纪澜还是觉得不真实,这期间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安安稳稳地就让他苟到了今天?

    纪澜心里有些复杂,他怎么觉得自己对不起谈丰羽呢?

    明明谈丰羽才是挖墙脚的那个啊?

    “师尊,你今日一身红衣,真好看。”墨辰霄痴迷地看着眼前的人。

    一头黑发只松松垮垮地挽了一根青玉簪子,斜斜地插在头上,剩下的黑发尽数披散开来,一身婚服把纪澜的腰身显得清瘦,那一截腰肢,像是一只手就能抱住。

    腰带是龙凤呈祥的滚金边一条,被挽了一个结,只要轻轻一扯,整身婚服就可脱落。

    因为是男子的缘故,纪澜脸上并没有涂抹胭脂水粉,嘴唇却红润润的,一双眼睛水雾弥漫,是被刚点燃的红烛熏到了。

    纪澜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一只勾人的蝴蝶。

    不管身段再诱人,任何一个人看了,都知道这位是新郎官,而不是新娘子。

    “师尊,”墨辰霄的声音沙哑,“你穿红衣,真的很好看,比于争阳上次准备的青衣好看多了。”

    纪澜:“提这个做什么?这婚服可是萧庄主花了大价钱做的,”纪澜想了想,继续问道,“吉时快到了吧?”

    纪澜再次眨了眨眼睛,毕竟是第一次结婚,他也不想敷衍对待,还悄摸地卷了卷睫毛“师尊,吉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