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床上的人却猛地睁眼,随之而来的便是凌厉的一招。

    沈无风瞬间闪避,身形倒退数步,他看着床上已经坐起来的人,一脸惊愕,随即他又皱了皱眉,冷声道:

    “司恒,别装了,一点也不像。”

    床上顶着雪清尘脸的人逐渐变回他本来的样貌,是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模样,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

    然而少年身上的气息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无害,那一身的凌厉气息显示着他是一个修为不俗的强者。

    司恒一脸怒容,看着不远处的沈无风,以同样不输于对方气势的冰冷口吻道:

    “沈无风,你竟然还敢闯入秋澜阁,今日不将你打出这里,我司恒两个字倒过来写!”

    沈无风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就凭你,恐怕还没有这个能力。”

    “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司恒手中出现数条粗壮藤蔓,朝沈无风缠去。

    沈无风出剑应敌,即使二人已经极为小心,但仍旧对室内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数道剑气将藤蔓斩断,剩余的剑气打在房内木柱上,使整个秋澜阁都轻轻颤了颤。

    司恒后退数步,眉目间闪过一丝忧虑,他看着对面的沈无风冷声道:

    “这里太小施展不开,出去打,刚好我也想看看剑宗传闻中的剑道天才到底有何实力。”

    但沈无风却无动于衷,与司恒打斗的这段时间他将整座秋澜阁探查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雪清尘的一点踪迹。

    “你将雪轻尘藏哪儿了?”

    沈无风语气生冷,俊脸上已经出现一丝不耐。

    “呵,大师兄你就别想了,我不可能再让你见到他。”

    “哦,是吗?那本君偏要见他,若找不到,本君就将你这天阙峰拆了。”

    “你要是有那个能力,你就尽管试试!”

    沈无风脸色逐渐阴沉,若找不到雪清尘,他也不可能真将天阙峰拆了,若他真做了此事,不说苍梧派会如何,他的师兄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本君再说一遍,将雪清尘交出来!”

    “休想!”

    “你这庸医!”

    “你说什么?!”司恒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周身气息瞬间凌厉,比之前更盛。

    “怎么?恼羞成怒了?”

    沈无风持剑而立,周身气势丝毫不输司恒。

    “雪轻尘在你这里昏睡月余未醒,难道不是你这庸医没本事治好他么?”

    “既然你苍梧治不好他,那就将他交给我剑宗。”

    司恒越听越气,恨不得在沈无风身上戳几个窟窿泄愤。

    “你休想!”

    “哼,司恒,你莫不是忘了,雪轻尘早已是我剑宗的人,本君此次前来只为接他,若你再多加阻拦,那就别怪本君不客气了。”

    司恒招出长鞭,高高扬起一鞭甩了出去,沈无风闪身一躲。

    “师兄从未答应过此事,而且……”

    司恒冷冷一笑,语气讥讽。

    “沈无风,我记得当初第一个悔婚的人就是你,为何如今你到开始在意起我师兄来了?”

    沈无风闻言心口一窒,俊脸上冷漠的表情开始龟裂,心绪不宁之际,见司恒脸上的嘲讽,忽而道:

    “雪轻尘是本君今生认定的唯一对手,在本君未打败他之前,本君不准他出事。”

    “本君要将他带走治好他。”

    司恒看了他半响,道:“不可能!”

    这沈无风如狼似虎,大师兄如今这般模样被他带走,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沈无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自从那日见到雪轻尘昏睡不醒的模样,他的心情便一日比一日焦躁,这一个月来他数次上天阙峰,但除了第一次见到过雪轻尘之外,其余每次都会被这个司恒拦下。

    他现在是越看司恒?越不顺眼,这段时间他将雪轻尘藏着不给他见,莫非这个司恒也对雪轻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越发想将雪轻尘带走了。

    “雪轻尘不在这里是么?”

    “那本君就到其他地方找,即使将你这天阙峰翻遍,本君今日也要找出他。”

    沈无风纵身离去,司恒见那个麻烦终于走了,刚想舒一口气,但下一刻他却脸色一变,暗骂一声。

    这个沈无风!

    无数藤蔓疯长而出,瞬间朝着某个直往秋澜阁顶层而去的人影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