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你一下本尊都嫌恶心。”

    随着一道巨大的水花翻起,雪清尘被一股力量抬起扔进了水里。

    温热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雪清尘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在水中扑腾了好几下他才找到平衡,稳住身体从池低站了起来。

    “咳!咳咳咳”

    幸好池水只漫过他的肩膀,否则他定会淹死在这水中。

    “将你身体清洗干净,即使是阶下囚,本尊也不喜本尊的东西上沾染别人的气息。”

    视线落在雪清尘白皙心口处那道伤口上,丝丝缕缕的血迹从伤口流出扩散水中,重渊的紫眸微动,随即又归于冷漠。

    心念一动间,一枚银白的戒指从雪清尘指间飞出落入重渊手中。

    见自己纳戒被夺,雪清尘急得咳嗽声越发强烈,他连忙向岸边靠近,手臂扶着池岸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心口的伤因在水中泡着而越发疼痛,等他从咳嗽中缓过来时面前多了一堆红色的衣物。

    鲛绡纱而做,虽层层叠叠,但雪清尘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件衣服有多暴露,比起他往日穿过的花魁衣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洗好出来穿上这件衣服,别让本尊等太久。”

    雪清尘抬眸看他,呼吸急促,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我一咳我的衣服呢?!”

    “这就是你的衣服。

    雪清尘将那红衣扫向一边,怒视重渊,冷声道:

    “本君绝不可能穿这种衣服!”

    看着被雪清尘扫向一边的衣物,重渊冷笑,紫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本尊让你穿你便穿。”

    “雪轻尘,别忘了是你求的本尊,若你惹得本尊不快,本尊随时都能到人界灭了苍梧整个门派。”

    “你说本尊这样,会杀到几个你的男人呢?”

    雪清尘双拳紧握,指尖几乎都要陷进肉里,可他却好似丝毫都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反而越攥越紧。

    “重,渊!”

    话音刚落,雪清尘的下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抬起,那力量如同一只手一般紧紧捏在雪清尘下巴上。

    “本尊的名讳你不配再叫,往后你叫一次,本尊便杀你门派一人。”

    “别让本尊等太久,本尊没有耐心,惹怒本尊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说完这句话重渊的身形便消失原地。

    属于重渊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可雪清尘仍旧愣在原地,良久都没有什么反应。

    室内一时只剩池水流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雪清尘才渐渐有了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水中自己的倒影上,即使是在一圈圈水波中,自己身上的印记也清晰可见,他触摸着自己锁骨上那道齿印,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钟离燚的身影。

    [系统,我昏睡过后苍梧发生了什么?]

    [钟离的,他如何了?]

    [你晕过去之后重渊就离开了苍梧,至于钟离燚,在重渊手下身受重伤。]

    [他现在如何了?]

    [宿主,距离太远,我也无法探查,不过我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见雪清尘担心的模样,系统安慰道,[宿主不必太过担心,钟离燚没有生命危险。]

    [你如今最紧要还是要提高重渊的愉悦值,只要完成了任务你就能离开这个世界,我会按照契约逆流时间,到时你的越初便能回来。]

    [宿主,你必须尽快完成任务,越迟变数便越大,那个破坏者系统已经开始在破坏这个世界了。]

    一提起这个雪清尘就想到封铭,他心间一寒,不由得开始担心这个世界的命运,若这个世界毁灭了,钟离多司恒他们定然也会消失。

    [破坏者系统你们要如何解决?你的主神有解决方法了吗?]

    [宿主,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我的职责范围,其他都是主神和其他管理者决策,我无法参与其中,自然也不知道信息。]不知为何,雪清尘听到这番话后心竟隐隐有些慌乱,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在他见了复活后的重渊后这种感觉更是越发强烈,让他心神不宁,连心都隐隐作痛。

    视线落在岸边的那套红衣上,雪清尘的心神不由得一颤。那如同血一般的颜色让他脑中闪现那日天堑崖边的一幕幕,他脸色一白,额间冷汗直冒,窒息的感觉蔓延开来,雪清尘渐渐呼吸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抬眸看向四周,只见红纱浮动,层层叠叠,到处都是红色血一样的红色,雪清尘头晕目眩,鼻息间有血腥味萦绕,让他瞬间有种被血液笼罩的恐惧感。

    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岸边,他四肢无力得几乎都快扒不住池岸

    身体渐渐下滑,雪清尘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他甚至连扑腾的力量也没有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宿主?]

    「雪清尘!该死都是你!」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