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一点误会。”李桔低头,“我实在气不过就打她了。”

    张耿敏摇头,“就她那野蛮劲,要我也忍不住。”

    刘润:“今天就这样吧。”

    他看了眼低头擦脸的李桔,“大家都回去看题吧,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再讨论。”

    张耿敏应好,其他人哪见过这场面,平日里只专注做题,最怕遇到这种事情,现在说走,连连都应好。

    人陆续离开,刘润走前又看李桔,语带歉疚,“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李桔抬头,“谢谢,不用了。”

    刘润点点头,“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顿了下,看了眼她的红眼眶,转身走了。

    教室彻底静下来,剩她一个人。

    李桔缓缓松了口气,潦草擦掉眼边湿润,卫生纸投到远处垃圾桶,嘴角挂上轻松的笑,转身上台阶拿包。

    “啊!”

    李桔刚转身,最后一排坐起一人,吓得她惊叫出声,随后看清坐起的人,脸一会红一会白。

    “解……解南?!你怎么在这!”

    解南伸展胳膊,迈着台阶慢悠悠往下走,最后隔着一个台阶,停在她面前。

    他舔了舔腮帮,笑了。

    “哭的真不错。”

    李桔:“……”

    第六章 问把数学狂魔请出来需要几个步……

    十月份才过去一周,李桔每天被课表、竞赛小组表、统计力学实验表的洪流裹挟着前进。

    想到接下来还有一月多的竞赛训练,李桔眉就蹙得更紧。

    那晚301的事,更是让李桔眉毛纠成一团。

    脸上绯红下了又上来,咬着笔头,心猿意马。

    解南说她哭的真不错。

    这是第三次见他,也是她第三次在哭。

    第一次的时候,她又疼又怕,一时不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身上的人又是谁,愤怒冲昏头脑之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小声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忍不住的抽噎,又怕身上陌生人听到。

    解南放缓了动作,轻声问她:“是不是疼?”

    又说他轻点。

    李桔哭的更厉害,昏头昏脑,哪管丢人,天塌了都不要妨碍她哭。

    解南沉吟,指腹摩挲她的眼眶,小心给她擦拭眼泪,“别哭。”

    第二次,是上次她被折腾得太厉害,累的够呛,不争气哭了。

    解南没说什么,用力挺着冲了一下后,总算放过她。

    第三次就是301,李桔哪想得到解南会无声无息的平躺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睡觉,她们都闹成那样了,他也没起来。

    还在最后对他轻笑说“哭得真不错”。

    似是褒奖,李桔的脸却一下红的厉害。

    她之前都是在他床上哭,那微妙含笑的称赞,更像是戏弄床上的她。

    李桔低下脑袋,脖颈后都红了。

    听着人推门离开,抱头愤愤载倒桌上,无力大吼了一声。

    太丢人了!

    虽然这件事都过去一周了,李桔又忙的飞起,但是那句话仍旧时不时冲进她脑海里。

    站在寝室镜子前刷牙时会想起,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拓扑的时候会想起,甚至吃着饭和人聊着天都能跑神的想起“哭的真不错”。

    然后邓澎涵一脸惊异看着她,“你有没人性,我正给你讲我网上的悲伤暗恋史,你干嘛笑的这么淫荡。”

    李桔抱头,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老式烟囱,呼呼往外冒着烟气,可那烟怎么都排不干净,闹得她脑壳里乌烟瘴气的发热发闷。

    解南!

    什么哭得真不错!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怎么,是这道题不会吗?”张耿敏是个热心的,瞧她长时间没动笔,探过头来问。

    教室就六个人,她一说话,其余四人也都看了过来。

    李桔骤然之间在众目之下,发红的脸躲无可躲。

    “没,没有。”李桔心虚又底气不足。

    在一堆学霸认真严谨的目光中,更觉自己简直发疯,神圣的竞赛小组里她撒欢瞎想什么呢。

    刘润看她脸红,以为她是被大家看的窘迫,便转开众人注意力。

    “你们看那道题了吗?隐形的兔子。”刘润问。

    殷大伟吸气,“你看了?会做吗?”

    刘润摇头,“没去看答案,暂时没有最快时间的解法。”

    就是最麻烦的解法,他现在也思路受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出正确答案。

    他这么说,殷大伟还是睁大了眼,“厉害啊,我是压根不知怎么下手。”

    隐形的兔子有多难呢,被称为imo有史以来最难一道题,题干只是简单几句话,却是难到了一群竞赛英雄。

    张耿敏:“不如我们一起来讨论下,反正我们就是奔着imo冠军去的,尝试一下难题也没什么。”

    一群学霸,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