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黑夜,他坦然地看着他,默默承认自己也有无奈。

    李桔心疼的说不出话。

    “我能怎么做?”李桔沙哑地问,看他的目光盛满眼泪。

    解南笑:“要不,你抱抱我,然后去睡觉?”

    话音落,李桔俯身就抱住了他,夜风落在他身上披上一层薄霜,他可能都没察觉自己身上的冷意,李桔轻轻抱抱他,开心说:“明天我就能穿着干净的鞋上班了~”

    她说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起身回房。

    一进去,房间的热气就消融了她长时间站在外面的寒冷,手心脚心渐渐开始发热。

    李桔坐在床边,发愣了片刻,走到床头。

    床后,那个破了一角的壁纸上此时被覆盖上了一个米黄色便签,她低头看过去,上面画着一个卡通人物,眼里冒火,挥舞着生气的手,一看就是在发火,只是画的人将这个小人画得可爱又机灵。

    在小人物旁边,写着一句话:“地毯膝盖会疼,下次还在这。”

    李桔看到床边凸出的那一块小木头已经被锯平,心口柔软成一片,卧室安静温馨,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小院里极为低的沙沙声。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响动,解南走进,看到李桔披着外套,盖着被子靠在床头,看到他笑着撑开手臂,“刷完了啊。”

    解南愣了一刹,很快被让他眸子发颤的暖意覆盖。

    他点头走过来,将人抱在怀里。

    李桔嘿嘿笑着,“睡吧。”

    “嗯。”

    解南掀开被子躺进去,李桔挤到他怀里,圈着他腰,将头埋在他胸前。

    “解南。”

    “嗯。”

    “以后这样的时候,我就在屋里等你好不好。”

    解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温热的脸庞贴在他紧紧收着不敢放肆呼吸,怕这只是一场梦的胸前。

    他低头在心口人的发上吻了吻。

    “好。”

    第二天,解南早起送李桔上班,走的时候解南塞给她一个红薯,是他早起蒸的,李桔动作慢没顾上吃,路上她剥着皮,喂解南喂自己,两人分完了一个红薯。

    吃的时候,经过小坑李桔都下意识的抬高脚,没舍得把锃亮黑鞋染上灰。

    下班牛叔来接她,回到家宗雅丹不在家。

    她上二楼,发现李良功的书房亮着。

    吃饭时间,李桔从书房出来,李良功刚好也从书房出来,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笑容和煦,说话沉稳。

    两人听动静看过来时,李桔低头喊了声爸爸。

    “嗯。”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她头上飘走,接着转向身边的人。

    两人往外走,李良功手指在空中点着,“晋海,你说的这个项目我目前……”

    李桔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两人下楼离开,忽然那个熟悉的称呼闯入耳朵,像一个炸弹般在耳边炸开。

    李桔脸色瞬间发白。

    晋海,广晋海,解南导师。

    刚才仓促瞟到一眼,那个男人像所有有才学的教授一样,交错的白头发是睿智博学的象征,开口沉缓的声音仿若是在阶梯教室上课严谨又谦逊。

    但是……他是广晋海。

    李桔脸色变得难看。

    李良功很少在家里接待人,如果他们是在讨论教学投资,为什么不在李良功建立的慈善教育协会里。

    李桔心事重重心头,一瞬间千万个想法从脑海闪过。

    李良功已经坐在主座,宗雅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没有交流,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这种情况李桔习以为常,以往她也是保持沉默的那个。

    不过今天,她吃了几筷,犹豫目光在从李良功的身上飘过。

    李良功威严的声音响起,“说话。”

    静了一瞬,宗雅丹直直看李桔。

    李桔抿抿唇,看向李良功,不知为何,明明是经常见的人,她却觉得他面孔有些陌生。

    年近五十,经常在财经频道和公益节目里出现的男人,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威严又有震慑力,只是很轻落在她身上,李桔已经感受到平日员工与他相处的压力。

    “爸爸。”李桔顿了顿,“天越来越冷,你要注意保暖。”

    她不能问,她的任何话都会引起宗雅丹的奇怪和李良功的警觉,她只怕蝴蝶效应影响到解南。

    李良功嗯了声,挽下袖子,起身离开。

    宗雅丹蹙眉看她:“你想对他说什么?找他帮忙,他比我只怕更想看到你嫁给一个实力地位都相当的男人。”

    因为他们都是那样的男人,有地位有野心。

    李桔低头吃饭,没理她。

    宗雅丹看她一会,犹豫问:“你为什么会愿意去陆正威家。”

    李桔稀奇地瞥她,“不是你想的吗?”

    “我没想你们……你们得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