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把我当什么了?”妲言反问道。

    “你。”妲父怒极:“我是你父亲!”

    “老妲,别对孩子发火。”妲母拍了拍妲父的后背,安抚道,“你也是,小言现在才多大,在等几年再操心这些不行吗?”

    “我现在不管着她,以后还能管得动她吗?”妲父怒气依旧。

    妲言抱着双臂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直到妲父妲母安静了下来,她打了个哈欠,道:“什么时候吃饭?”

    妲父一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你以为你回来是为了吃饭的吗?”

    妲言故意反问道:“不然呢?”

    “小言。”妲纪眉头微皱,警示的看了她一眼。

    妲言不以为然的低眸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妲父平息了一口气问道:“你们年轻人这几天有什么活动吗?”

    这话问的是妲纪,他沉凝片刻回道:

    “过两天有个海上游轮。”

    “徐家那孩子也去吗?”妲父问。

    妲纪点头。

    “我没空去。”妲言眉头紧皱。

    她一向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

    “你能有什么事?”妲父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多出去转转,和同龄人搞好关系。”

    他放下茶杯,在妲言将要开口回绝之前说:“等这次回来,就去公司里搞个职位练练手。”

    妲言微挑眉,诧异的看了眼妲父,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妲纪。

    妲纪神色依旧淡定。

    她“哦”了一声,没办法,这个诱惑力有点大。

    宽阔的大桥上,车来车往。然而在某处桥段边,过往的车辆皆是放慢了速度。

    原因无他,桥边的围栏上一个看着差不多十八九岁的少年正直勾勾的盯着桥底下。少年手里抱着螺状的装饰物,个高腿长,打眼一看,干净清爽,到哪都是颗当校草的料。

    这座桥边经常发生有人跳桥的事,所以过往的人皆是打足了精神盯着这位疑似想不开的少年。

    想不开的少年螺明皎此时正低着头思索该从哪处跳下去。

    这里是他找了那么久唯一一个可以捕捉螃蟹的地方,其余河流要么远在千里之外,要么都有专人看守。

    只有这里,可以随意的跳下去。

    但是,他抬眸警惕的看了两眼周围,他记得在这里跳海是会有一堆人阻止的。

    他得装作落无其事的状态,然后趁其不意一把跳下!

    周围注意这边的人见他悠闲的抱着海螺在桥边散步,神态也不见半点想不开的样子都有点放松了警惕。

    也对,长成这样的俊美少年能有什么烦恼?

    喜欢他的人太多?

    桥段边,红灯亮起。一辆纯黑豪车随着车流停了下来。妲纪看了眼副驾的妲言说:

    “待会把大伯接回家,记得多说点话。”

    妲家大伯是个孤寡老人,无妻无子的。平时妲家聚餐总会让兄妹二人去接他一起。

    这次也不列外。

    妲纪久久不见回声,便转头看向妲言,却发现他这个一向视男色如无物的妹妹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悠闲散步的少年。

    妲纪:“……”

    少年离他们有点远,看不清面容但不妨碍能看到整体的风貌。

    知晓妹妹喜好的妲纪一眼就知道,这个少年定是长在了妲言的审美点上。

    白净清爽,身形修长却不显弱气。看着就像是学校里人人都爱的清俊校草。

    绿灯亮起,妲言目光淡淡的收了回来。

    “我知道。”

    这话回的是妲纪之前那句。

    车辆重新启动,只不过妲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窗的瞬间。身后的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高桥之上一跃而下。

    真是,惊呆了众人。

    桥边瞬间围满了人,警车的声响也闻讯而来。人人都在惋惜,好好的一大小伙,怎么就想不开了?

    螺明皎在水中翻了个身,看到桥上乌压压的一片,他薄唇勾起,谁都不能阻止他给妲言做包子!

    谁都不能!

    被海水滚起的衣服下,少年的腹肌清晰可见。他翻身双脚并拢抱着螺壳快速潜入深海。

    另一边,妲言接回大伯完成了任务,兄妹两个便悠闲的躺下等饭吃了。

    中午用餐的时候,妲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桥上的少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童年时的臆想再次出现,她记得她当时抱回家的弟弟也是永远的白衣黑裤。

    大家都是小包子时期,他比别的包子更加的白嫩惹人爱。

    妲言就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在臆想中,就吵着闹着要把他抱回去。

    至于小包子是怎么消失的,妲言记不清了。

    “小言小时候生的那场大病差点给我这条老命给折腾掉了。”

    大伯想起多年前的事,似乎还是很心惊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