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言,我怕。”

    妲言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安抚道:“不怕,以后不让他们吃了。”

    “还是怕,妲言亲我。”螺明皎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妲言,语气可怜兮兮的 。

    妲言,妲言自然是照做的。她侧过身轻嘬了两下小海螺的脸颊,然后是嘴唇。

    她亲着亲着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扯住螺明皎的衣领问道:“是真的怕,还是在说谎?”

    螺明皎正亲的起劲,一点都不想离开妲言的唇瓣。但听到说谎二字还是紧张得低下头。

    他骗妲言的太多了。

    一样都不能让妲言发现。

    妲言见他羞愧的样子也了然了,用双手扯住他的脸颊,说:

    “小骗子。”

    “海螺族只是不吃能变成人的生物,至于那种普通的海螺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螺明皎的脸颊被扯到变形,说话的口音也变了,“所以我不害怕的,我就是想让妲言亲我。”

    见他交代完罪责妲言松开手。她想了想又说,“骗得那么熟练,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螺明皎受伤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他眼神躲闪。为了避免引起妲言的怀疑,他只好把之前的事搬出来做挡箭牌:

    “我曾经因为太想你了,就偷偷的游到你待的游艇里变成了白色的海螺。”

    他这么一说,妲言就想起了那些往事。

    “那只大海螺是你?”

    那也就难怪会在要带它回家的时候跑掉了。

    螺明皎点点头,他心疼的抱住妲言的脑袋说:“还打跑了欺负妲言的坏人。”

    他当时是想将坏人沉入海底让鱼咬死他的。但是后来救生员来的太快了。

    螺明皎眸光幽深,后来他曾查过那个坏人的下场。妲家的势力让他被当做杀人未遂来判决。

    但是他怎么会放过伤害妲言的人。

    未遂变成了已发生。

    妲言身体一僵,游艇上暴打罪犯的少年身影一直停留在她脑海里未曾忘记。

    竟然是小海螺?

    她心情复杂的看向螺明皎清秀的下巴,“那天救我的是你吗?”

    螺明皎亲了亲妲言的额头,那处是那天受伤的位置。

    妲言将头靠在他胸口,紧紧的抱住他。

    “小海螺,我对你的恩情你都还给我了。”

    螺明皎抿了抿,“可是妲言还没履行承诺,你说过要我当童养夫,也说过会对我负责这些你都没给我。”

    妲言张了张口,一时间哑然失语。

    见状,螺明皎更难过了。

    他收回手独自走到浴室生闷气。

    虽然早就劝说过自己能留在妲言身边就应该知足了。但是他还是想要更多,想要和妲言结婚,想要妲言说爱他。

    浴室显然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但还是保留了原来的模样。他摸了摸浴缸的边缘想起了小时候妲言的母亲让妲言独自洗澡,但是妲言总是喜欢丢三落四的。

    妲言会叫他帮忙递一下,他就会捂着脸将东西递进去。

    后来有一次他洗澡的时候,妲言突然跑进来吓他还将它看光了。

    小小的小王子当时就想过,妲言应该当他的小王妃。

    收回思绪,螺明皎长舒了一口气。

    不能离开妲言,更不能让妲言离开他。

    拆开手上包裹着的纱布,螺明皎沉默的看向了门口。他洗澡的时候,妲言不会进来。

    手上的伤口已经重新愈合了起来,但还是留下了狰狞的伤疤。

    妲言会嫌弃他丑吗?

    医生当初告诉过他再添一道的话,可能就会永远的留疤了。

    可是,这跟妲言比起来并不算什么。

    螺明皎环顾了两眼浴室,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玻璃瓶上,应该是妲言的化妆品 。

    不可以摔碎妲言的东西。

    他重新移动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一瓶快要用完的玻璃瓶上。

    再次看了眼门口,螺明皎轻声敲碎了玻璃瓶。他想,只要一小会儿就好了。

    而门外的妲言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久。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在她面前那么软包子任她欺负的小海螺竟然会是那天凶残到把人打出血来的少年。

    那些话她的确对他说过,说的时候也是真的想才会说的。

    但是事与愿违,她承担不起这份责任。

    想了想,妲言还是抬步走过去。

    她决定去哄一哄小海螺。

    走到浴室门口,妲言听到了一声玻璃破裂的声音。她眉头微噙,难道是生气到砸东西了?

    小海螺现在气性这么大了吗?

    妲言低眸想到,任谁真心被辜负都会发疯的吧。

    指尖扭动门锁,她打开门。然而屋内的场景却让她惊吓到瞳孔微缩。

    “你在做什么!”

    同样被惊吓到的还有螺明皎,他慌乱过后连忙收起手中的玻璃碎片。然而还是迟了,妲言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