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农家小菜,别具一番风味。

    像阿南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什么时候会注意那样的小馆子?

    很明显,阿南一直在暗暗关注她的喜好。

    宁初槿心头的雀跃溢于言表,挂了电话之后,一向不太注重妆容的宁初槿对镜补了个妆,这才匆匆下楼赴约。

    刚一出权氏集团一楼大厦,就见战南骁顶着烈日,倚靠在大厦前方广场的路灯下。

    他的身子斜斜的靠在那,单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夹着香烟,目光直视着大厦的方向。

    一双大长腿随意的前后交叠,痞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仿若中世纪的油画一般令人着迷。

    此时,正值中午下班高峰期。

    从集团大厦走出来的员工们,在路过战南骁身旁时,都忍不住侧目。

    甚至有些年轻的实习生,直接壮着胆子上前去问战南骁要微信号。

    宁初槿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高跟鞋重重的踏在大理石地板上,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战南骁身旁,伸手,直接将战南骁手中的香烟抽走,“阿南,烟抽多了伤身,不如吃颗糖吧。”

    宁初槿笑着从手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麻利的拆开,直接塞到了战南骁的嘴里。

    眼角的余光,睨向那些围着阿南的小女生,巧妙宣誓主权。

    她有轻微的低血糖症,所以包包里总会带着一些糖,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战南骁的神情一滞,动作僵在那,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女孩儿。

    正午的阳光,轻轻点点的斑驳在她涂着桃红色唇膏的唇瓣上,说不出的养眼。

    他的双唇一动,口中的棒棒糖瞬间就被咬下一大口。

    嘎嘣脆的声音响起,丝丝甜味沁入舌尖,味道真好啊。

    他伸手,很自然的将她揽入怀中,“好吃。”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宁初槿那张娇俏的小脸。

    宁初槿总觉得阿南醉翁之意不在酒,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你也尝尝?”战南骁旁若无人的开口。

    下一秒,宁初槿的嘴里就被塞进了半颗棒棒糖。

    刚刚还缠着阿南要微信号的两位小女生,见到这情景,直接红着脸,跑开了。

    宁初槿一张脸极速飚红,近乎滴血。

    她伸手,扇了扇,极力的掩饰尴尬,“今天真热呢。”

    说话间,贝齿一咬,嘎嘣,口中那半颗棒棒糖就被嚼碎。

    丝丝甜腻中,还夹杂着烟草的香味,说不出来的勾人心魄。

    “心静自然凉。”战南骁一本正经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心情颇好。

    原来,他的女孩儿,不仅会为他吃醋。

    还会,为他脸红心跳。

    这感觉,他很满意。

    宁初槿窘迫得嘎嘣嘎嘣直咬棒棒糖,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一颗欢心,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乱颤。

    谁能告诉她,阿南这撩人的段位,到底是在哪里修炼成的?

    怎么一次比一次杀伤力强?

    “哟,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宁经纪和战大少么?”苏俪阴阳怪气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强行插入。

    第96章 怎么?初初把我当外人?

    “你认识?”美好的氛围突然被人打断,战南骁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他俯身,状似询问宁初槿。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苏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挂不住,“战大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苏俪,是小槿的姨妈……”

    “据我所知,初初的母亲是独生女。”战南骁毫不客气的打断苏俪。

    “我是……”苏俪刚要解释,又被宁初槿打断。

    “跳梁小丑,不值得给阿南介绍。”宁初槿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丢一个给苏俪,一张娇俏的小脸直接贴到战南骁的胸口上。

    两人就这样目空无人的腻歪着。

    气得苏俪面容扭曲到近乎脱妆。

    “小槿这是刚出了集团大门,就忘了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了?前脚刚刚签字画押,信誓旦旦绝不会靠战大少爷,后脚就缠在一起了,这是把你自己当着董事会的面,签下的协议当儿戏吗?”

    “军令状属于公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苏经理作为法务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辞。至于我和阿南,要怎么相处的问题属于私事,公私二字苏经理都弄不清楚?这法务部经理的位置挂在你名下,实在有够牵强的,该不会是骗来的吧?”

    一语点破苏俪靠骗取外公和妈妈的信任,坐上高位的本质,又将苏俪的刁难数倍反弹给她。

    直气得苏俪七窍生烟,“你!宁初槿,我是好心提醒你,这种时候,你最好避避嫌。否则,让董事会那些家伙误会了,谁也救不了你。”

    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迟早有一天,她要把她满口牙都打落进肚子里去!

    “清者自清,我相信咱们权氏集团能做到今天这么大的规模,董事会的成员不可能个个都像苏经理这么眼拙。”宁初槿毫不客气揶揄。

    “你!哼,我懒得跟你在这逞口舌之快,有你哭鼻子的一天!”苏俪气到口不择言。

    “你确定哭鼻子的,不是你?”一直沉默欣赏着他家小初初,霸气毒舌反击老妖精的战南骁,终于开了口。

    森冷的目光睨向苏俪,就像是在看一具干尸一般。

    苏俪只觉得如芒在背,熊心豹子胆瞬间缩小成米粒状。

    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目光触及到战南骁深邃如海的眸光时,吓得忙收了回去。

    十指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因为对宁初槿的恨,紧紧捏在一起,指关节都跟着颤抖泛白。

    “哼,宁初槿,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你要是敢动用战家的关系,整个权氏集团都不会答应!”

    苏俪说完,再不敢看战南骁半眼,落荒而逃。

    又是军令状,又是签协议不动用他的关系?战南骁眉心拢起,眉宇间压抑着一股情绪。

    “怎么?我的小初初这是要把我这个未婚夫,当外人?”他幽深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宁初槿。

    “怎么会?在我心里,阿南是和外公妈妈一样的存在。”宁初槿缠抱着他臂弯的小手紧了紧,抬眸,一双眸笑成了弯弯月牙。

    她的外公和妈妈一样的存在?那是——亲人?

    他们之间,只有亲情可不够!

    战南骁愈发用力的将她揉进怀里,沉沉的嗓音自上而下的压迫而来,“既然不是外人……”

    他在暗示她,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可以为她出手做任何事。

    包括,不动声色的解决掉苏俪抛出来的那些难题。

    第97章 阿南这是宠她到了什么境界?

    宁初槿心领神会。

    一颗心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得冒泡。

    她当然相信,如果阿南出手,要在权氏集团董事会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搞定帝都那位爷,并不是难事。

    可,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说了不借用战家的关系,就一定会自己解决。

    “杀鸡焉用宰牛刀?”他们还不配让阿南出手。

    “……”战南骁目光熠熠,将她那张甜美的笑脸收入眼底,“记住,我这把宰牛刀的刀柄,永远在你手上。”

    言外之意,无论何时,他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并且随叫随到。

    “真的吗?”宁初槿笑得愈发的明媚,单手托腮,痴痴的看着战南骁,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我可得好好努力才行,否则怎么有足够的能力,舞动阿南这把金丝大环刀?”

    “我可以配合你。”战南骁冷不丁的接了一句。

    “……”宁初槿微微怔忡,一双眸都定格在了他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

    阿南这是宠她到了什么境界?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长房长孙,竟然甘愿做她背后的男人?

    “阿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宁初槿长睫下的眸,明亮的盯着他。

    这个问题,她从很久以前,就想问他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在她那双晶亮的眸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光芒。

    所以,10年前的那段时光,他的女孩儿,都忘了么?

    也许,她不记得,更好。

    “因为,你值得。”他揽着她线条柔美的肩,走进‘一家亲农家菜馆’。

    没有选择包间,而是径直走到了大堂靠窗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拥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