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四个人兵分两路各自回家。

    陈清欢坐在萧云醒的自行车后座上轻轻哼着歌,晚风拂过,还带着微微的热气。她揽着萧云醒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嗅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搭在他腰间的两只小手不安分地轻轻打着节拍,却被他一把扣住。

    陈清欢挣扎了下,却受到他更用力地压制:“不许闹。”

    她探着脑袋想去看他的脸:“你干吗?”

    萧云醒动了动微微僵硬的身体,声音也有些古怪:“你不知道男人身上有些地方是不能碰的吗?”

    陈清欢咬着唇想了半天,看看他的腰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很是纳闷,腰为什么不能碰?

    她苦思冥想了好大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云醒哥哥,你腰上有痒痒肉!怕痒对不对?”

    背对着她的萧云醒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就当是吧。”

    陈清欢笑嘻嘻地给自己鼓了鼓掌,一转头看到熟悉的街道,嘴角就压了下去,幽幽开口:“云醒哥哥,我不想回家。”

    萧云醒微微歪头应了一句:“那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陈清欢想了一下,“要不……我们去开房吧!”

    一向自认为车技还可以的萧云醒差点栽到路边的草坪里,他好像隐隐看到陈慕白扛着大棒在来的路上。

    最后萧云醒骑着自行车带着她慢悠悠地绕着她家转了三圈,她才依依不舍地下车回家。

    还一步三回头的,像是只被无情抛弃的小奶猫,特别可怜。

    萧云醒忍着笑又冲她挥了挥手,她才进了家门。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几天见一次的频率中,假期终于到了尾声。

    再开学,学校为了照顾毕业班,把初三和高三统一搬到了最幽静环境最好的那栋楼,两个年级各占一侧,陈清欢所在的班级和萧云醒的班级隔空相望,站在教室门前的栏杆上可以看到对面。

    陈清欢对于这个改变很是满意,每天乖乖上学放学,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萧云醒没想到,她只是乖了那么几天,这才开学没多久竟然又学会和人打架了。

    骆清野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学校超市买瓶水又走得慢了点儿,没赶上上课铃声,竟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一个女生挑衅起俩人高马大的男生来,竟然丝毫不逊色,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他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想走了,指间捏着支烟弹了弹烟灰,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陈清欢撒野,嘴边还噙着抹笑意。

    一支烟燃尽,那边隐隐有了反击的迹象,才又摸出一支烟来叼在嘴边,半眯着眼睛吊儿郎当地开口:“嗨,哥们儿,干吗呢,打女人?不男人吧?”

    那两个男生大概也是不好意思跟女生动手,生生挨了好几下之后才忍无可忍:“是她先打我们的。”

    骆清野轻嗤一声:“让一个女人打了?是不是男人?”

    两个男生气得满脸通红:“你!”

    骆清野摁灭了烟开始撸袖子:“怎么着啊,想打架啊?”

    架是没打成,因为陈清欢非要自己动手“收拾坏人”,又开始新一番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

    后来三个当事人被正巧路过的教导主任带走,并顺便把目击证人骆清野也带走了。

    萧云醒收到消息赶到教导处的时候,陈清欢还站在走廊上和那两个男生怒目相向,扬着声音逼他们道歉。而通知他的“好心人”骆清野则闲闲地站在旁边看热闹。

    萧云醒走过去叫了她一声:“清欢。”

    陈清欢立刻止住声音看过去,刚才还张牙舞爪嚣张得不行的小姑娘一看到他,什么也不想了,变得又乖又怂,委委屈屈地朝他伸出手去。

    萧云醒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安抚着,柔声开口问:“怎么回事啊?”

    正问着,教导主任开门出来:“吵什么吵!还没打够吗?好好站着反省,一会儿你们班主任就来收拾你们!”

    说完指了指那两个男生:“你们俩,去那边站着!”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慕白忽然接到学校的电话,他竟然有些兴奋。

    这次教导主任没敢再叫他来学校,只是按照流程给双方父母打电话通知一下。

    “清欢爸爸,陈清欢在学校打架。”

    陈慕白一顿:“打架?打赢了吗?”

    “不好说……”

    陈慕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就是没赢?老师你放心,回家我一定好好教她,竟然输了,简直是有辱家门。”

    教导主任愣了下,好半天才僵硬着回答:“嗯嗯,家长理解就好。”

    那边陈慕白还在表决心:“这丫头在之前的学校一向都是逢打必赢的,这次是怎么了,老师你放心,回家我一定好好训练她,下次一定打赢!”

    “……”

    陈慕白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笑意也敛去,歪头吩咐陈静康:“去问问吧,是谁那么大胆子啊,敢动我女儿?”

    几个字一出口,似乎又见当年那个正中带着三分邪的慕少。

    陈静康赶紧去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