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教室里,在老师的催眠声中再一次昏昏欲睡的时候,田思思赶快叫醒她:“喂喂喂,别再睡了!你都睡了一上午了!听会儿课吧!”

    陈清欢手撑下巴,却依旧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敷衍地点点头:“我在听啊。”

    田思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压低声音提醒她:“你看看周围!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听说都是集训队保送上来的,不是奥数冠军就是数学大神,人家中学几年都在玩儿数学,和我们这种真的不一样,你再看看咱那室友,哪节课的笔记不是写得满满几大张,你不瑟瑟发抖吗?”

    陈清欢换了只手撑住下巴,敷衍她:“抖啊。”

    田思思叹口气:“早知道就不报数学系了,我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和田汨汨什么气啊,和她一样报法学院多好啊。”

    陈清欢懒懒地掀开眼帘看她:“那位林教授是已婚已育的,他这辈子已经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田思思莫名地看她一眼:“我没想怎么样啊,就是想近距离吸颜啊,和他已婚已育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扫刚才的郁闷,兴奋地揽着陈清欢:“今天下午没课,咱俩去法学院蹭课吧?你也见识一下林教授的盛世美颜。”

    陈清欢摇头,抬手看了眼时间,忽然也精神了:“不了不了,云醒哥哥说在食堂买好午饭等我了,下午我要和他一起去上自习呢。”

    田思思一脸艳羡:“果然是青梅竹马,就是体贴,等咱们下了课估计食堂连根毛都不剩了。”

    “你也一起啊。”陈清欢说着又看了眼时间,竟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课,“我让云醒哥哥多买几个菜。”

    田思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老师结束了“神仙念经”,在黑板上写了两道题目:“抽两位同学上来做下这两道题啊,其他同学在下面做。”

    下面立刻骚乱起来。

    田思思狠狠打了个激灵:“完了完了…我屁都不会,怎么办?”

    陈清欢还在趴着睡觉,迷迷糊糊地回答她:“不会你问我啊。”

    “你?”田思思鄙视她,“你上课睡得比我都多!”

    陈清欢也不争辩,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男老师翻看着花名册:“就抽学号吧,说完念了串数字。”

    被叫到的男生一脸沮丧地站起来,其他人则是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再叫一个就结束了”田思思趴在桌上也跟着松了口气,又竖起耳朵听下一个。

    男老师又念了个学号,这次竟然没人认领:“这位同学是没来吗,么刚开始就逃课?”

    陈清欢抬手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是谁的学号啊,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田思思皱眉想了下,猛的一拍陈清欢:“是你的!快快快!快上去!陈清欢你怎么连自己的学号都记不住!你惨了你课都没听怎么做题啊……”

    陈清欢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还表示怀疑:“真的是我吗?”

    田思思坐在下面全程紧盯陈清欢,着实为她捏了把汗。

    先上去的那个男生硬着头皮写了两行就编不下去了,往旁边的那块黑板上瞟了一眼,就看到陈清欢一副慵懒的模样,洋洋洒洒地写着,不知道是瞎写还是真的会。

    趁着老师出去洗手的机会,那个男生叫住解完题准备下去的陈清欢:“同学同学!我这题你会不会啊?”

    陈清欢往他的题干上看了一眼,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下,点点头,然后拍拍手上的粉笔末就回了座位。

    “哎哎哎…”讲台上的男生眼睁睁地看着她下去了,哀号一声,继续硬着头皮瞎编乱造。

    她一坐回来,田思思就凑近了问:“那个男生跟你说什么?”

    陈清欢擦着手里的粉笔末:“问我他那题我会不会。”

    田思思忽然不说话了,面带审视地看了她半晌。

    后来老师回来简单点评了几句之后就下课了,田思思拉住准备去吃午饭的人:“陈清欢,我发现你这个人很不简单,深藏不露的,先是认识萧云醒,那天隔壁班那俩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竞赛大佬也跟你打招呼,虽说你没搭理人家吧,可他俩明显就是认识你的啊,今天你睡了一上午竟然还能轻轻松松地做出随堂练习来,你说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清欢听到这话,揉着眼睛的手一顿:“我说了我有在听课啊,是你不信。”

    “隔壁班那俩呢?”

    陈清欢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有可能是他们垂涎我的美色。”

    田思思看着她不说话。她这个室友看上去纯稚娇憨,偏偏又带了点儿那么若有似无的腹黑,矛盾又不违和,实在让人费解。

    田思思回神,敛了神色:“信你才有鬼!正经点!”

    陈清欢耸耸肩,老实回答:“以前参加io的时候见过。”

    “你参加过io?拿过奖吗?”

    田思思的表情太狰狞,陈清欢不自觉地打了个嗝:“拿过…满分金牌……”

    “啊!”田思思把笔一扔,怒不可遏,“陈清欢!你这是诈骗!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在一堆学霸里找到个同盟,结果你比学霸还霸,就剩我自己一个学渣在一堆学霸里瑟瑟发抖!”

    陈清欢赶紧安慰她:“能考进x大的怎么会是学渣呢?”

    田思思都快哭了:“可我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啊!”

    陈清欢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天憋出来一句:“没关系,数学很简单的。”

    这下田思思真的哭了,趴在桌上呜地哭:“陈清欢你是魔鬼吗,这么丧心病狂的话都说得出来!”

    “那我请你吃火锅好不好,三顿?六顿?十顿?”

    “一百顿都没用!”

    “哎呀,你别哭了嘛,对了对了,那个法学院的林辰教授,下午我陪你去听他的课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叫林辰?我从来都没说过他叫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