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白咬牙切齿地捏着杯子:“唐恪这个大嘴巴,早晚有一天我要给他缝上!”

    被提名的顾九思开口赶人:“赶快去吧!晚上不要回来得太晚。”

    陈清欢换好衣服背着包哼着小曲儿就出门了。

    陈慕白对顾九思没有和他统一战线很是介意:“什么叫不要回来得太晚?”

    顾九思状似不解地反问:“难道我要跟她说‘清欢啊,晚上就不要回来了’?”

    陈慕白面沉如水:“她敢!”

    “看吧!”顾九思给他添了点儿水,“我还是向着你的。”

    陈慕白喝了口水,一改刚才毛的状态,靠在顾九思肩上,有些泄气“不是因为这个。”

    “嗯?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送给清欢的礼物…”

    “礼物怎么了,刚才不是给她了吗?”

    “我最开始想送给她的并不是这个,我想送给她的被萧云醒那小子截和了!”

    陈慕白想起这个就火大。

    距离陈清欢生日大半个月,陈慕白就找唐恪商量:“我女儿成人礼,我送她点儿什么好呢?”

    唐恪给他出主意:“小女孩儿嘛,都喜欢梦幻的东西,你就给她放一晚上烟花,越多越好,越华丽浮夸越好,她准高兴,以后回忆起来,绝对是她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华彩。”

    陈慕白表面嫌弃他的主意俗气,一转身出来就让陈静康去把全城的烟

    花都订下来,可谁知他晚了一步,有人竟然“剽窃”了他的想法。当时萧云醒不肯让步:“要把过去二十年的存货都给她。”

    “什么?!”

    萧云醒微微皱眉:“您想什么呢,我是说把过去二十年存的积蓄都拿去买烟花。”

    陈慕白承认自己的想法实在有损德高望重的长辈的颜面。

    可现如今陈清欢人生中最盛大一场华彩的相关人员变成了萧云醒,他怎么能不气愤不遗憾?

    所以他被萧云醒拒绝后,转头就找上唐恪,希望唐恪出面收拾一下这个他看不顺眼许久的小子。

    唐恪十分不解,为什么陈慕白不自己去手刃“情敌”。

    陈慕白表示萧云醒的父亲曾经帮过他,他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不能做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唐恪随即拒绝,他表示从财产保护的角度出发,接不了这活儿。

    有一年萧云醒过生日,陈清欢绞尽脑汁想了好久送他什么。

    后来从陈慕白那里翻出个内画鼻烟壶出来,深受启发,要效仿做一个,可鼻烟壶太小,她“施展”不开,于是打上了酒瓶的主意。

    酒瓶找了许久,也没有满意的,于是宠女狂魔陈慕白带她去打劫唐恪。

    陈清欢一眼就看中了一瓶:“唐叔,咱们开瓶酒吧!”

    唐恪珍藏了不少好酒,他也不是小气的性子,“打一进门你就盯上我这酒柜了,说吧,看上谁了?”

    陈清欢抬手一指:“就这个吧!”

    唐恪点头:“有眼光啊,你这双眼睛还真毒,怎么专挑最贵的呢,这瓶酒

    ……”

    陈清欢转头冲旁边等着开酒的人说:“把里面的酒倒出来,我要瓶子。”

    唐恪炸毛:“什么?!你!暴珍天物啊!这瓶酒现在有钱都买不到了!你要把它倒哪儿去?!”

    “马桶啊。”

    陈清欢说完亲自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酒瓶倒了个底朝天。

    唐恪抖着手指着她:“你…你给我赔!”

    陈清欢恍若未闻,继续气他:“唐叔叔,你这瓶酒真不错,酒倒出来之后这么久了还留有余香。”

    唐恪转头冲着优哉游哉坐在沙发上看戏的陈慕白吼:“陈慕白,你女儿和你一样,都是疯子!强盗!”

    陈慕白双手一拱:“多谢夸奖。”

    唐恪痛心疾首:“长公主啊,这酒啊,是好东西,是拿来品的,不是拿来倒的。”

    陈清欢摇摇头:“云醒哥哥说,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不得不说,陈清欢小朋友宠起人来什么都干得出来,颇有其父风范,烽火戏诸侯什么的都根本不在话下。

    是以从那之后,唐恪听到萧云醒的名字就条件反射般地肉疼。

    他觉得如果他得罪了萧云醒,以陈清欢的作风,绝对不是一瓶限量版的酒能摆平的。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萧云醒简单跟陈清欢说起此事。

    陈清欢看了一个晚上的烟花,终于心满意足,觉得这个成人礼真的是没有一丝丝遗憾了。

    她心情格外好,坐在副驾驶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我刚才出门的时候,陈老师是那个脸色。”

    萧云醒目视前方开车,还兼顾撩了她一把:“嗯,我这次大概是把陈老师得罪狠了,日后难保他会同意把你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