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姨闻言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人去前厅了。

    见卿夫人走了,卿柒身边的婢女便接手梳妆的事儿,继续为她绾发。卿柒便让阮白稍等片刻,收了笑意安静坐下。

    阮白看着卿柒任由婢女妆扮着,脸上始终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的模样,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认为我还在想秦九的事?”

    安静之际,阮白突然听见卿柒轻声开口,面上仍是平静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顾世子:我觉得我最近失宠了,作者是不是不想帮我追媳妇??你知道双易和锦玉都到哪一步了吗?!

    作者:单身了快二十年还差这一会儿?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是因为今天七夕所以大家都别想谈恋爱的!](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qwq

    第28章 赏花会(下)

    “傻姑娘。”

    见阮白沉默不语,显然是被她说中了心思的模样,卿柒神情柔和下来,加之婢女方才又为她点妆褪去往常的清冷,这一笑便是如那万花丛中盛开的虞美人夺人眼目,美得不可方物。

    “我是有些为此失落过段时日,毕竟多年吵闹,一下子觉着似乎空落了许多。但那又如何。”

    “既然他觉着我们不必为友,我又何必再去记着这事,徒添烦恼。”

    卿柒转眸看回正前方的铜镜,阮白只觉她眼波流转间都令人晃神,却又似有些看不清切的情绪,却又说不上来是怎样的,听她这样说,轻轻应了声。

    “我啊,只烦母亲日日催着我成亲。你瞧瞧,这满院子里,尽是为了张罗亲事来的。不仅是我,还有许多其他闺阁小姐,说着是挑夫家,可同样是被摆在柜上的样物,谁又说得清到底是谁挑谁呢?”

    阮白安静听着卿柒似随口般说着,细听却像一触即破的泡沫般,藏着无尽的惆怅。她忽然想念起秦九,至少在秦九面前,卿柒从不曾有过这样忧思的机会。

    “走吧,母亲定然等急了。”

    婢女将最后一缕青丝绾入发髻,卿柒便起身微微侧头唤她,遂迈着端庄得体的步子出了门。

    阮白将叹息咽回,跟了上去。

    ——

    “今天怎么街上的人格外的多?而且似乎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的。”

    一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瞎逛着,有人察觉到行人的异样疑惑开了口,下一刻便有其他嬉笑的声音解了惑。

    “今日卿府办了个赏花会,这谁人不知,开的这个赏花会啊明面上是赏花,实际上还不是相看亲事,各公子小姐们可不都赶着去呢,”

    “哦?卿夫人又要帮卿小姐看亲了?”

    “那是自然了,听闻卿家小姐快十八了呢,可不得着急了嘛!”

    “这都快十八了还没嫁出去,指不定是有些什么说不得的毛病吧。”

    说话的那人挤眉弄眼地说出这句话,随后一群人哄堂大笑,却没发现他们之中的一人打从第一句开始脸色便逐渐阴沉,直至这句话说出,终是一把甩开搭在他肩上那人的手,语气似淬了冰般冷漠。

    “说够了没有?”

    众人似乎才想起,秦九是与卿家小姐有过瓜葛的,只是现在两人都没有来往了,提的少了便也将近忘了。

    “我们秦少爷莫不是还对那卿家小姐情思未断吧?若真如此,还不快去那赏花会,说不准啊,这卿小姐见了秦少爷,魂都会被勾走,巴巴地跟着秦少爷走呢,哪管……”

    “哎哟你怎么还动手打人?!”

    那人捂着嘴角红肿一片之处,不可置信地看着秦九。

    “你没说够老子受够了。”

    秦九冷着脸,眉宇之间尽是戾气狠狠睨着他们一群人。他出手快又狠,其他人显然还记得以前他打架的那些“丰功战绩”,一时之间围成一团却无人敢先出声动手。

    少年年少轻狂,见状也只挺直背脊伫立着纹丝不动。

    “我把你们当朋友,所以忍了你们每次去吃花酒用的都是我的名义,忍了你们每回出来闯了事都将责任甩在我身上,更忍了这么多年每每提及我和卿柒你们便阴阳怪气地打趣,不过都是因为我始终记得,当我儿时被人欺压时,你们作为我的朋友未曾逃离。”

    “我的名声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我也是个纨绔子弟,也不在乎什么好名声,但卿柒不同。”秦九微垂下眸,提及许久未说过的那人时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为刚才那句话道歉。”

    下一刻,他抬眸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眼神中充斥着隐怒,“为她道歉。”

    “秦九,你别过分了,那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你一直以来不顺眼的女人,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你确定真要这样做?”那男子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想起身边还有同行的人,顿时立住脚步色厉内茬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