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芜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刚下班回来陆珩礼,不由得一怔,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只好率先打招呼。

    “陆先生。”

    陆珩礼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才伸手往后挥手示意,司机会意,开着车去了停车场。

    司机一走,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芜莫名的有些紧张,明白了陆珩礼是要和她单独谈话的意思,于是便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陆珩礼黑眸沉静,轻抿着薄唇。

    一眼就看出了温芜的异样。

    即使她有刻意伪装,但陆珩礼见识过的人也不少,自然还是看出了端倪。这并不是第一次,从几年前他们初次见面开始,面对他温芜似乎都挺不自在的。

    陆珩礼并不是青涩莽撞的男孩,看不懂女孩心事。相反,他虽然对女人向来寡淡,偏偏在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这样对他藏着心思的女人,他见多了也遇多了,自然能猜出温芜对他的几分心思。

    “陆先生?”

    见他迟迟不开口,温芜疑惑的喊了一声,却忽然对上了他意味不明的深眸,仿佛能穿透人心,刚要撇开视线,就见他跨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属于他独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温芜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然而陆珩礼像是跟她作对一样,一直往前走,直到她抵上了墙壁,隔着衣服布料,背后都感受到了冰冷的触感。

    两人近在咫尺,似乎都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温芜慌乱中抬头,对上了他的深眸,茫然又无措。

    “陆先生?”

    他似乎轻笑了声:“怕什么?”

    温芜:“我……”

    他微微弯腰,凑近。温芜就紧张的立马低下了头,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微微含着冷嘲的意味:“怕我吻你?”

    第3章 他敏锐的视线自然没有错过温芜……

    温芜的浑身一僵,猛的抬起头。

    两人离得近,又因为陆珩礼正低头看着她的缘故,温芜还差点撞上了他坚毅的下颚。

    “陆先生,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没明白?”他眉梢微染讽意,“承钰究竟有没有像佣人说的那般,想必温小姐心里比谁都更加清楚。”

    温芜只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知道他可能有所误会:“我没打算让你们陆家人知道这件事,可我也没想到有佣人不仅知道还将它抖漏了出去……”

    “所以,你就让她夸大其词?”

    “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

    温芜气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想到陆珩礼竟然会认为是她授意佣人故意将陆承钰追求她的事情说出去。

    若这样也便算了,竟然还将佣人夸大了事实胡乱说话的事也算在了她头上?

    温芜双手紧了又紧,咬唇道:“随你怎么想。”话落,便要往一侧走去。

    陆珩礼蓦地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芜被迫转回身子,皱着眉面对着他,正要甩开他的手,就又听他问——

    “想嫁给陆承钰?还是……”

    他顿了顿,漆黑的深眸闪着意味不明的幽光,“温小姐有更大的抱负?”

    温芜一把甩开他的手,眼带怒意:“什么更大的抱负?嫁给你吗?”

    “伶牙俐齿。”

    “您放心,陆先生。”温芜气得胸膛起伏,一字一句着道:“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碍您的眼。”

    陆珩礼指尖微动:“希望如此。”

    温芜反唇相讥:“借您吉言。”

    …

    接下来几天,温芜不是白天去看房,就是晚上在网上的应聘信息里找适合的工作。

    经过那晚,她也没再见到过陆珩礼。他有自己的住所,又忙着工作,在老宅那几天仅仅是为了陪陪陆老爷子夫妻俩。

    周六下午七点左右,温芜收拾好东西,打车去了和尤梦嘉经纪人约定好的地点。

    车去到半路,经纪人又打电话来说临时换了位置,改成了去顶间。

    顶间。

    上京市最有名的销金地。

    温芜不免有些意外,虽然她从没来过这,却也在学校时多多少少听身边的同学提起过那么几次。

    顶间无论是环境,治安,还是里面配置的酒水玩乐,都是其他娱乐场所所不能相比的。顶间除了一楼大厅,其他所有包间按楼层分着三六九等,越往上便表示着身份的越发尊贵。

    温芜一下车,尤梦嘉的经纪人就走了过来,是个十分精明的女人,一身黑色的职业裙装,干练沉稳。

    看清温芜那张不输任何荧幕明星的脸后,她还有些许怔愣,而后笑道:“你就是温小姐吧?您好,我是林楠,你叫我林姐就好。”

    “您好。”

    温芜跟着林楠去了顶楼,这一楼层仅有一个包厢,富丽堂皇,十分精致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