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拖鞋太凉脚心, 但屋里也确实是没有提前准备男性拖鞋, 温芜怕他不习惯才有这么一问。

    陆珩礼换上了拖鞋。

    温芜不免有些诧异,不过也仅是一瞬就带着他进去了。

    陆珩礼打量了一眼四周, 开口问:“你住哪间?”

    温芜:“……”

    对上陆珩礼认真的视线,温芜说:“你在沙发上等我吧, 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就几件衣服。”

    话落,不等他说话温芜连忙转身,打开卧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顺势带上了门,阻隔了外面人的视线。

    卧室里。

    温芜找出自己放在旮旯角的行李箱,放倒在床上,打开。

    衣柜里的衣服不少,温芜只拿了几件适合过冬的衣服,整整齐齐叠进行李箱里,又去浴室拿了几样东西。

    收拾书桌上的东西时,她看了眼房门,轻抿了抿唇,收东西的动作忽然就慢了下来。

    虽然不清楚陆承钰会在上水府等多久,但能拖一时就一时,要是这样还是碰上他,温芜也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原本早就该收好的东西,硬是被她拖长了十来分钟。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她正要出去,卧室的门忽然就被推开,陆珩礼沉稳的身影就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上,漆黑的深眸望了进来,落在她身上。

    温芜愣住:“等太久了吗?”

    “没好?”

    “刚刚好了。”

    温芜说着就要把行李箱抬下来,陆珩礼几个大步走上前,一只手握住行李箱的手柄,轻松将它提下床放到了地上。

    “走吧。”

    陆珩礼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往外面走去。

    温芜垂下眸,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唇边不由得弯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才刚出卧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温芜一愣,还以为是宁愿回来了,整个人顿时僵住。

    “温芜,是我。”

    是陆承钰的声音。

    惊讶的神色过后,温芜一阵头皮发麻。

    陆承钰不是在上水府?

    就算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也应该回自己的家才对,而不是来她这儿啊!

    亏得她刚才故意拖延时间,想着差不多陆承钰见陆珩礼没回来,他就自己走了,哪成想……

    陆珩礼眼眸微深,深邃分明的五官晦暗不明,松开行李箱,抬步就要往门口走去,温芜惊的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

    陆珩礼偏头看她:“开门。”

    “不行!”温芜连连摇头。

    陆珩礼漆黑的瞳仁深处闪过一抹不悦,深深地的看着她,嗓音微沉道:“温芜,他迟早都要知道。”

    所以,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彻底让他死心。

    门口的陆承钰半天没听到动静,皱起眉,抬手又敲了几下门:“温芜?你在家吗?”

    温芜不禁头皮发麻,一个头两个大。

    她当然知道只要和陆珩礼结了婚这一步始终都是需要要迈出去的,可也绝对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陆珩礼眼眸一沉,问:“你在顾虑什么?”

    “陆珩礼,”温芜十分艰涩的开口,嗓音里带着祈求:“我知道这样做有些自私,可是……我真的需要时间去准备。”

    答应了和他结婚是一码事,同他的家人坦白又是另一回事。

    前段时间才因为她和陆承钰的事情让陆家人都闹得十分不愉快,要是这次再闹出什么,她怎么可能毫无负担的嫁给陆珩礼,嫁进陆家。

    两人对峙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陆珩礼妥协了。

    温芜一示弱他就拿她没办法,知道她内心敏感,顾虑的一般都是方方面面,他也总不能逼着她往前走。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要是因为陆承钰降回原点,得不偿失。

    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似乎轻叹一声,忽然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声逼近,温芜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然而清浅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性的意味。

    温芜心尖一颤,蓦地抬眸。

    “只有五分钟时间。”他抵着她白皙饱满的额头,缓缓说:“五分钟要是解决不了,我会亲自动手。”

    温芜:“……”

    真是感动不了一秒钟。

    最后陆珩礼还是没有令她为难,转身往她的卧室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至于有没有偷听只有他自己知道。

    温芜深吸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的陆承钰正要再敲门,手还抬在半空中,面前的门忽然就开了,温芜白皙精致的脸就在眼前。

    陆承钰神色一怔,慢慢垂下了手臂,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就在眼前,他张了张口,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陆少爷,你找我有事吗?”

    陆承钰苦笑:“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温芜,虽然暂时做不成情侣,你不会连个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