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拿的那张粮票,是从岑家妹子那拿的?”

    众人视线看去。

    陈淑娟站在路边,小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周向东没想到陈淑娟也来了这,当下想要过去,着急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淑娟你听我解释。”

    陈淑娟从怀里掏出粮票,这是她出门时又倒回去拿的粮票,原本她想着要还给周向东,没想到,这粮票压根就不是周向东的!

    陈淑娟走到岑渺跟前,将粮票还给她,面上都是窘迫的红意,手误无措道:“岑妹子,这是粮票,我还给你。”

    岑渺看着周向东,挑了眉:“这姑娘倒是比你有担当。”

    岑渺接过粮票,放进衣兜里,“既然你已经处了对象,那我之前送给你的东西,还是处理干净的好,不然陈同志误会怎么办?”

    周向东听到这,想要否认,却对上陈淑娟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狠了心道:“我没处对象。”

    “你你说什么?”陈淑娟眼睛瞬间红了,她想起周向东和她说过的情话,心撕裂一般疼。

    周向东否认:“我没处对象。”

    陈淑娟再也听不下去,流着眼泪,掉头就跑。

    岑渺看着远去的倩影,她将地上的筐子提起,往知青院方向走去。

    她的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帮人。

    进了知青院。

    岑渺抬腿将周向东的房门踹开,周向东想阻止都来不及。

    里面的布置,让所有人都看了干净。

    邋遢的地面,要换洗的衣服堆了一地,屋子内还有股难以言喻的刺鼻味道。

    一男知青捏着鼻子和另一人说:“该不会是夜壶没倒吧?”

    “八成就是。”

    “这也太脏了,难怪周向东平日里不肯让我们进去。”

    “你说这都给他行方便,让周向东一人住一屋,他咋还这么脏?”

    知青大院,住的都是集体宿舍,几人住一间屋。

    也就岑家给周向东行了方便,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人间。

    谁知,屋内环境竟然这么乱。

    个人卫生都没有抓好,组织万一来检查,身为知青队长就是第一个挨批的对象。

    知青队长面色铁青,他指着那满是垃圾的地面,恨铁不成钢,“你做事懒就算了,为什么连个人卫生也这么懒?”

    周向东臊的满脸通红,绞尽脑汁地解释:“平日干活太累了。”

    “累?”队长冷笑,“你一个星期干活的量,都顶不上在场人一天。就这你也好意思喊累?”

    “我告诉你,你再不改正错误,我就调你一个人去洗牛棚!”

    牛棚内又脏又臭,每天还要清理牛粪。

    这份苦差事,原本是知青们一人轮一天,周向东之前因为原主去说好话的原因,就被免去了。

    周向东听到这,面色终于变了。

    “我等会就把卫生处理好。”

    岑渺走进屋子,她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那件原主手工做的确良,她将的确良扯了出来,就出了门。

    周向东面色猛变。

    他来这以后,衣服又破又旧,这好不容易才有一件好衣服,岑渺竟然想拿回去?

    “衣服你还给我!”

    周向东赶紧追出去,奈何岑渺身高比他高了一个头,走一步相当于他的两步。

    岑渺看了他一眼,将的确良给了路边一个人,那人乌头垢面,全身都很脏,是村上出了名的懒汉。

    懒汉看着的确良满脸乐呵,乌黑的手在衣上摸了摸,转眼留下一个印子,忐忑问:“这可不便宜,你要送给我?”

    岑渺点头:“对,送你了,只要你不嫌弃其他人穿过。”

    “嗐,这有啥。”懒汉乐呵道,“行,谢谢你。明日我就去帮你爹挖块土去。”

    岑渺笑了笑:“这样的话,就麻烦你了。”

    就连懒汉都知道要知恩图报,周向东那种人却只会做条白眼狼。

    岑渺背着筐离开。

    周向东追上,见的确良在懒汉手里,他立马去抢,争得面红耳赤。

    “这我的衣服,你给我松开!”

    “嘿,这明明是岑家妹子给我的衣服,咋成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