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坦:“……”行吧。

    林惊羽嘟囔着:“一根冰糖葫芦热量223大卡, 一口二两肉啊……不然我就尝一口吧……一口应该没什么的……”

    掰着手指头算数的样子软软萌萌, 可爱到不行。

    麦坦盯着林惊羽毛茸茸的发顶,郁闷一扫而空。

    他很轻地拍一下林惊羽的后脑,伸长了手臂越过她的肩膀从草垛上抽出一根糖山药豆。

    麦坦:“老板要一串这个。”

    林惊羽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筋骨分明的手臂, 很没出息地打了个嗝。

    “嗝。”

    麦坦付了钱,把糖山药豆塞进林惊羽手中:“你一半我一半,共享脂肪。”

    林惊羽感动万分,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外层的糖皮被咬破时发出脆脆的声响,麦坦很没出息地对着林惊羽微微嘟起的嘴巴脸红了。

    哪怕已经一起吃过很多次东西,还是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自动分泌黄色废料的大脑真是好让人绝望。

    好在林惊羽吃得认真,也没察觉对面的人是不是哪里不对。

    林惊羽数着个数,刚好吃到一半,正要递给麦坦,就见他向前跑了三两步,揪住了一个女孩子的头发向后一扯。

    麦坦大大咧咧地喊人:“舒云鸥你离家出走。”

    被叫做舒云鸥的女孩子被麦坦扯得一个踉跄,倒退了几步才站稳,皱着脸很生气地回过头。

    舒云鸥气到不行:“麦坦你是不是有病病?”

    舒云鸥长得白白嫩嫩,比麦坦矮一个头还要多,脸颊肉肉的,被麦坦按住额头后就只能原地扑腾。

    说是生气,但更像是亲密又熟悉的朋友之间在玩闹。

    麦坦装模作样地看一眼腕表,语气深沉:“如果一切正常,聂臻荣现在应该已经到家门口了。”

    舒云鸥满脸的“我就看你继续表演”,抽空还探过头笑嘻嘻地对林惊羽挥挥手。

    舒云鸥的声音比长相还要甜:“姐姐你好,我可喜欢你了!”

    林惊羽咬着竹签略微一点头:“你好。”

    一边说,一边下 意识地往麦坦身后挪了挪步子,直到躲进他的背影里。

    麦坦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不信算了,反正他等会儿肯定给你打电话。”

    舒云鸥的笑绷不住了,一脸惊慌,扭头就跑,跑到一半还不忘回头对林惊羽挥手说再见。

    “小姐姐我是编剧,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合作啊!我看了庭审直播,觉得你超酷!”

    麦坦被舒云鸥吓了一跳:“你跑什么?”

    舒云鸥扯着嗓门崩溃大喊:“家里刚换过锁,我把聂荣臻的指纹删掉了!”

    哇哦。

    上帝啊,快睁眼看看。

    敢让聂荣臻露宿街头的女人出现了。

    麦坦:“……”

    林惊羽:“……”

    目送舒云鸥顺利钻进出租车,麦坦才回到林惊羽身边。

    他挠着头发,不太自然地开口:“嗯,我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那种。”

    林惊羽点点头,表示理解。

    麦坦恍然大悟,猛打补丁:“不是青梅竹马!她结婚了!”

    他很少跟别人解释诸如此类的事情,第一次开口,别扭得不行。

    林惊羽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

    麦坦还是觉得不够:“你相信我,我可以给你讲一遍我们从小到大的事!”

    从小到大?

    这要二十几年吧?

    林惊羽疯狂摇头:“没关系,宝贵的回忆还是自己珍藏吧。”

    其实她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但不知为何,看到麦坦抓耳挠腮的着急样子,还是很奇异地有被安慰到。

    有个人时时刻刻在意她的想法,这感觉真的还不错。

    时间已经不早了,麦坦吃完糖山药豆后,和林惊羽往酒店的方向走。

    街边的摊位散得差不多了,空出来的位置上多出一个做麦芽饼的小摊。

    这种摊位在最近几年已经越来越少,要嗝很久才能遇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