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当时不过是看他实在喜欢那把吉他,一时心软才帮了忙,之后后悔了好久。

    如果能够省下修吉他的钱,然后再多兼职几天,就足够她买一把更好的琵琶。

    原来那就是霍司然。

    没想到当时只是随手的一点善意,竟然被他记在心上这么久。

    林惊羽:“我很感激,你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弹琵琶了。

    一个人时总也鼓不起勇气。

    如果不是这次合作,她恐怕也没办法逼自己向前。

    霍司然却很认真地对林惊羽鞠躬:“师姐,我其实只是想请你不要误会,我愿意帮你,不仅是因为桑姐。即便没有桑姐来拜托,我也一定会跟你合作。”

    “……”

    “因为我认为你和你的歌声都值得。”

    说到这里,事情全部都解释清楚了。

    霍司然一身轻松,终于不再是一副僵直直地站着的样子。

    而林惊羽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下意识地去看麦坦。

    麦坦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他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能隐约看见双唇抿得很紧,整个人都紧绷着。

    他不开心了。

    林惊羽毫不犹豫地在心里下了结论。

    麦坦不开心时,周边的气压都跟着低下来,沉沉地压在头顶。

    让林惊羽满脑袋只想着腰做点什么快些哄他重新开心起来。

    麦坦应该是笑着的,肆无忌惮的。

    像六月底正午的阳光一样。

    然而林惊羽抓破脑袋都没能想到合适的话题,只好翘起一根手指,很轻地戳了戳麦坦的侧腰。

    麦坦没动。

    于是又戳了戳。

    有点痒的。

    麦坦终于回过神,僵硬地扭过脖颈,看着林惊羽。

    林惊羽晃晃手腕,嘶嘶抽气:“你、你稍微轻一点。”

    原本细嫩的手腕上已经被麦坦勒出了一圈淡淡的白色。

    麦坦连忙松开手:“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到。”

    边说,边用双手捧住林惊羽的手,拇指轻轻揉搓着刚才被他抓到的地方。

    麦坦语气懊丧,像只被人抢了骨头的大狗子:“对不起,是不是真的很痛啊?是我不好。”

    林惊羽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

    这样说着,却并没有松手,而是力度更轻地揉林惊羽的手腕。

    有话直说,有话直说。

    林惊羽默念着这四个字,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捏紧了裙摆,终于在后悔之前探头到麦坦面前。

    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气,唇瓣险些撞在麦坦的鼻梁上。

    麦坦呼出的热气全扑在林惊羽的下巴和脖颈。

    烫,而且痒。

    林惊羽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即想跑,又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

    麦坦的动作也跟着僵住,定定地望住林惊羽:“你想做什么?”

    “我,”林惊羽嗫嚅着,视线不受控制地流连在麦坦形状好看的唇片上,“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麦坦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不就是丢脸嘛 ,反正在麦坦面前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想到这里,林惊羽深吸一口气,干脆伸出手一把揪住麦坦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

    “我说,请让你开心一点!别再苦着脸啦!”

    麦坦怔了一下。漆黑深邃的眸子锁住林惊羽。

    里面满是林惊羽尚且不能明白的汹涌情感,几乎要把她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