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坦却倚着墙壁, 拦住林惊羽的去路:“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虽然自从遇见林惊羽那一天,麦坦就分明地感受到他完了, 他会陷进去的。

    但是直到此刻,麦坦才真正明白究竟什么才是无法自拔。

    一切情绪都被面前这个在外人面前 沉静内敛,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姑娘掌握。

    让他开心就立刻开心,要他陷入也能下一秒就沉沦。

    爱是将权利交给对方,甘愿沦为奴隶。

    麦坦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伸手替林惊羽理好方才蹭乱的头发,指尖不时滑过她的脸颊。

    这些往日里已经做惯了的动作,在一个真正的吻的加持下,也有了更加暧昧深刻的含义。

    林惊羽缩了缩脖子,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扭头就走。

    麦坦条件反射地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腕,这才发现林惊羽的耳廓不知从何时起红得简直要滴血。

    “松手。”林惊羽小幅度地挣扎着。

    麦坦确实松开了,但是人也绕到了林惊羽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林惊羽咕哝着道:“我已经吻过你啦,今天的勇气值用掉了,明天请早吧。”

    闻言,麦坦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站直了身体,义正辞严,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惊羽。

    林惊羽立刻意识到这人又在疯狂乱开脑洞:“……?”

    怎么会这么少女的哦。

    难道这就是才会有的敏感情绪和敏锐感知力吗?

    麦坦几不可察地撇嘴:“你这么会亲亲,是不是亲过很多男生了?我这还是初吻呢,真正的初吻。”

    特意强调了一下“真正的”三个字。

    麦坦越说,声音越低沉,半点没了五分钟前将林惊羽逼在墙角恨不得要把她亲死的样子。

    这怎么还委屈上了?

    明明唇片被啃到发麻肿胀的是我好吧!我还没委屈呢!

    林惊羽:“就我这……你知不知道因为我的吻戏烂,我的粉丝已经在谋划着众筹送我去吻戏班学习了?”

    “真的?我竟然没刷到这个。”麦坦眼睛一亮,唇角很明显地勾起,又在林惊羽的注视下佯装淡定。

    他勾住林惊羽的手指,一晃一晃地往中岛台走:“上培训班太不划算了,咱们做人要节俭,就地取材就可以。”

    林惊羽快被麦坦绕晕了:“就地?取什么材?”

    麦坦自顾自地说完:“如果你不想取材,娶我也行。”

    恐怕很少有男生会愿意做出这样的承诺,麦坦却说得坦然,说完还勾住林惊羽的手指圈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戴上戒指了,我是你的人了。”

    林惊羽眉头一挑:“是不是还要每天爱你疼你抱抱你呀?”

    麦坦看着两人搭在一起的手指,低低地笑着,语气却郑重:“不用,我爱你疼你抱你护你就够了。”

    麦坦一拍额头,又补上一句:“对了,钱包车子银行卡房产证游艇和大飞机也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林惊羽:“……”

    不仅仅是情话。

    也是承诺。

    这傻子。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恨不得连自己都送出去,却一点回报都不要的傻子呢。

    麦坦仿佛知道林惊羽在想些什么,深深地望她一眼:“没有谁是天生的无私,只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变成了傻子。”

    林惊羽被麦坦说得想哭又想笑,紧紧地勾 住他的手指:“每天这么肉麻,你还要不要脸了?”

    麦坦一本正经:“要你都来不及呢,还要什么脸呀。”

    林惊羽:“……”

    麦坦还真是各种土味情话的坚定践行者。

    然而,明明是些说出来时会显得有些油腻的话,从麦坦口中说出来,就平添了几倍的可信度。

    如果一定要说出什么原因,那大概是因为林惊羽相信的从来不是这些词句,而是麦坦。

    稍微玩闹了一会儿,时间就不早了。

    说好的安顿好林惊羽就离开,被麦坦硬生生地搞成了“再陪林惊羽玩一会儿就离开”。

    进而又发展成“等林惊羽睡着就离开”。

    林惊羽换好了毛绒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看麦坦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唯独不肯开口提离开的事。

    “麦坦,”林惊羽打了个呵欠,伸手戳戳麦坦的后腰,“你真的不累吗?”

    麦坦蹲在床边,扯过旁边的珊瑚绒毯子披在林惊羽的肩膀上:“还好,有一段时间一直拍夜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