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躺下,听到顾小牛欢快的声音以及小柱儿咯咯的笑声,猛然觉得这日子也挺好,说不定真能跟顾承礼过一辈子。

    顾承礼不禁摸摸耳朵。

    顾小牛好奇地问:“咋了?爹。”

    “耳朵突然有点热,应该是有人在说我。”顾承礼道。

    小孩用“你咋这么笨”的眼神看着他:“肯定是奶奶在骂你。找你要钱没要到,还被娘打跑了,我觉得她回去就得诅咒你。”

    “你真聪明。”顾承礼见他说着还皱了皱鼻子,倍感好笑。

    顾小牛哼一声:“不信拉倒。要是真的,你就给,给我们买奶糖。”

    “好!”顾承礼满口应下来。

    小孩觉得他被敷衍了,到家就把这事告诉沈如意。

    沈如意心说,你奶奶就算诅咒咱们,咱们也不知道。可一想到孩子跟顾承礼的关系刚有所缓和,“你奶奶要是诅咒咱们,你大伯肯定会给咱们写信。到时候我告诉你。”

    顾小牛不放心的问:“你不会骗我吧?”

    “没必要。”沈如意道:“要不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认字?”

    小孩想说好,话到嘴边指着顾承礼:“今天开始。”

    “我去做饭。”顾承礼的情绪不大对,沈如意不敢让他碰刀,就让他看着仨孩子。

    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清楚,一静下来顾承礼就觉得胸口有一团气出不去上不来,也没再强撑着。

    可沈如意撑不下去了。

    晚上十点,灯都熄了,顾承礼还要给小牛和猫儿讲故事,沈如意不禁说:“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讲吧。”

    顾承礼问:“你困了?”

    “困不的不止我,还有小猫和小牛。”沈如意转向西边:“猫儿,困不困?”

    小孩想一下:“有点不困。”

    “什么叫有点不困?”沈如意哭笑不得:“是不是你爹一停,你就想睡觉?”

    黑暗中顾小猫点一下头:“是得歡。”

    “顾承礼,听到没?”沈如意又问。

    顾承礼道:“小牛还不困。”

    沈如意面露不快,心里不耐烦,他今天怎么这么固执。灵光一闪:“顾承礼,你不会是怕做噩梦吧?”

    室内顿时安静的只能听到顾小柱的鼻鼾声。

    沈如意坐起来,凑着微弱的月光抓起桌上的书朝他砸去:“还是不是男人?睡觉!”

    小牛和小猫吓得抖一下。

    顾承礼站起来。

    小牛弱弱地问:“爹做啥噩梦?”

    “除了你奶奶和你姑打咱们的噩梦,还能有什么。”沈如意朝顾承礼的方向看一眼。

    顾承礼摸摸鼻子,打开手电筒,“我——我这就去睡。”

    沈如意不放心:“你敢半夜跑过来吓我,别怪我不客气。”

    顾承礼脚步一顿。

    沈如意顿时无语,这个男人,竟然真打算等他们睡着了再过来。

    “你还是军人吗?”沈如意问。

    顾承礼仓皇出去。

    小牛忍不住啧一声:“他的胆子咋这么小啊。”

    “因为关心所以上心。”沈如意说着躺下,随即又坐起来,“牛儿,要不今晚跟你爹睡?”

    小猫抱住他哥的手臂。

    顾小牛立即说:“猫儿不让我去。”

    “那边的床宽,你俩都去。”沈如意越想越觉得顾承礼得几天睡不好,“你爹休息不好,就没法帮我干活。为了我行吗?”

    顾小牛小心滑下床,找到他的鞋穿好,就伸手接弟弟。

    不知是有孩子陪,还是被沈如意吼得,顾承礼晚上并没有做梦。但第二天晚上依旧挤在两个大儿子床上,要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背诗认字。

    沈如意把小儿子安抚好,就把顾承礼往外推,随即把俩孩子送过去。

    如此半个月,顾承礼的毛病才好。

    六月二十,周日,艳阳高照,沈如意嫌屋里闷,吃过早饭就让顾承礼带着孩子出去,她去南边屋后面的阴凉处看书。

    一家五口刚坐下,就听到“顾团,顾团”。

    顾小牛霍然起身。

    沈如意乐了:“你是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