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吴双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件事。经沈如意那么说,吴双再看到吴政委手插兜手拍拍肚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代入自己将来的对象也这幅德行,吴双难以忍受,开口提醒她爸,几天没学习了。

    吴政委停下,“大过年的,不能让你老子歇会儿?”

    “三十和初都过了。”吴双胡诌,“小牛昨天就开始跟他爸学背诗了。”

    吴政委不禁转向他闺女,“昨儿?老顾疯了啊。天天背天天背,他想把小牛培养成诗人?”

    吴双不禁瞥她爸眼,“您知道咱们国家有多少古诗吗?据说李白人就有上千首,天首也够小牛背好几年的。还有杜甫、杜牧、白居易等等,更别说宋朝的词人——”

    “停停,你知道的多行了吧。”吴政委连忙打断,“我就句,你哪来这么多话。”说着,上上下下打量她番,“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多话。是不是都留着对付我了?”不给吴双开口的机会,“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我去还不成吗。”

    本子和笔塞杨红梅包里,就把包扔给杨红梅,“咱们走,让她刷锅洗碗。”

    杨红梅忍着笑看眼吴双,拎着包跟上去。

    吴双顿时气得跺脚,想骂她亲爹,可惜不敢。

    随后把家里收拾干净,又用热水泡泡手,把手泡痒了,抹点药缓解下就去顾家。

    正好吴政委写字写累了,打算休息会儿,沈如意就说吴双在跟她学扎针,可以用针灸帮他缓解下。

    沈如意医术高明,吴政委也不怕针,伸出胳膊就让闺女扎。

    随着银针用光,吴政委的胳膊变成仙人掌,回过味儿来,“小沈,这是帮我缓解疲劳还是拿我的胳膊练手?”

    吴双脱口而出,“练手!”

    吴政委就要抡起胳膊吓唬她,看上面全是针,“给我拔掉!”

    吴双下意识看沈如意。

    “看她干啥?她又不让你练手。”吴政委没好气道。

    沈如意乐了,“那你让她给你拔掉。”

    吴政委瞪着眼睛看吴双。

    然而,沈如意不松口,不懂针灸的吴双还真不敢贸然动手。

    吴政委气结,就找顾承礼。

    顾承礼摇头失笑,“如意,给他拔掉,让他写完快点回去,咱们也洗洗睡觉。”

    沈如意点头,吴双这才动手拔针。

    两条胳膊舒坦,吴政委顿时想揍他闺女,可当着沈如意和顾承礼的面,吴政委又不敢,怕他俩起挤兑他。

    吴政委指着吴双,咬着牙说:“回头再收拾你。”狠话出来,心里痛快了,吴政委又觉得手疼,因还有篇课文没抄。

    半个小时后,规规矩矩课文抄完,吴政委长舒口气,就打算收拾他闺女。然而,哪还有吴双的影子啊。

    吴政委不禁发狠,“躲得过初躲不过十五!我看她明天往哪儿躲。”

    此时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

    沈如意忙问:“她不躲你还真打她?这么大了,传出去你让她的脸往哪儿搁。再说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咋不是故意的?”吴政委反问。

    沈如意道:“吴双以前敢给人扎针不?”

    吴政委下意识想说,她是护士,咋不敢。话到嘴边冷不丁想到他老婆没少为吴双的事发愁,“你的意思吴双敢给人打针了?”

    “这你得回去问她。毕竟银针跟真的针不样。”沈如意不是吴双本人,不好把话说太死。

    吴政委收拾收拾东西,就往家去。

    吴双平时挺懂事,极少让父母操心,潜意识想说差不多。然而,这话没说出来,吴政委就让杨红梅给他倒水,他渴了。

    吴双话锋转,“今天刚敢扎,估计还得再练练。”

    “咋练?”吴政委下意识问。

    吴双还是怕她爸,犹豫片刻,“在我自个身上练啊。”

    “往自己身上扎?那哪儿行。”吴政委严重反对。

    吴双迟疑道,“那就只能往你身上扎。我妈不行,我妈时不时腰酸手疼,我不懂针灸,要是扎到她疼的地方就麻烦大了。”

    吴政委心说,你就不怕把我给扎出个好歹来。

    可看到他闺女脸上的担忧,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咬了咬牙,“行吧!老子豁出去了!”

    杨红梅不敢置信转向他。

    “你啥意思?”吴政委皱眉。

    杨红梅心说,啥意思你知道。嘴上说,“吴双又不懂,你也敢让她扎?”

    “扎上去就拔掉又没事。”吴政委顿,转向吴双,“哪来的针?”

    吴双道:“晚上去嫂子家扎,不耽误她白天看诊。”

    吴政委放心下来,杨红梅不放心,以免她半途反悔,翌日上午,沈如意刚到医院杨红梅就找过去,把此事告诉沈如意。

    沈如意比杨红梅还意外,“他竟然真敢让吴双扎?”